第一幕：被賣掉的人生
蘇念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村口的路還是那條坑坑洼洼的土路，風一吹，灰塵就漫起來。她拖著行李箱走進院子，忽然有種很久沒回來的陌生感。
屋里很熱鬧。
父親、母親、弟弟蘇強，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正坐在客廳里喝茶。桌上擺著幾包好煙，氣氛看起來格外正式。
蘇念剛進門，屋里的人就都看向她。
母親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著笑。
“念念回來了，快過來坐。”
蘇念點點頭，把行李放在門口。她心里有點奇怪，因為平時家里從來不會這么客氣。
父親清了清嗓子。
“既然人回來了，那就把事情說了吧。”
蘇念愣了一下。
“什么事？”
桌子另一邊，一個中年男人笑了笑。
“姑娘，我們是顧家的人。”
蘇念聽到“顧家”兩個字，隱約有點印象。鎮上最有錢的一戶人家，做建材生意，據說資產過億。
她皺了皺眉。
“找我做什么？”
父親直接開口。
“顧家愿意出三十萬彩禮。”
空氣突然安靜。
蘇念一時沒反應過來。
“彩禮？”
母親急忙解釋。
“顧家少爺要結婚，看**了。”
蘇念幾乎是本能地搖頭。
“我不認識他。”
那中年男人又笑了一下。
“認識不認識不重要，結了婚慢慢就熟了。”
蘇念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她看向父母。
“他是誰？”
客廳里沉默了一秒。
弟弟蘇強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開口。
“顧言。”
蘇念聽到這個名字，臉色一下變了。
顧言。
整個縣城都知道這個名字。
顧家的獨生子，三年前出過一場車禍，據說腦子受了傷，從那以后人就變得不太正常。
很多人私下都說。
顧家少爺變成傻子了。
蘇念的手慢慢握緊。
“你們是讓我嫁給一個傻子？”
母親連忙擺手。
“也不能這么說，就是……人有點問題。”
父親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問題不大，顧家有錢。”
蘇念看著他們。
她忽然有點想笑。
她從小成績很好，高考是村里第一個一本。大學四年，她幾乎沒有花過家里的錢，一直靠獎學金和兼職撐下來。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