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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結婚那天，我給他包了八萬八的紅包。

八萬八。

我攢了三年。

白天在公司吃泡面，晚上回家啃饅頭，周末去商場做保潔，就這么一塊一塊攢出來的。

他把紅包接過去，掂了掂。

沒拆開看。

也沒說謝謝。

就看了一眼，然后往旁邊一遞，他媳婦接過去，塞進包里。

動作熟練得像是排練過。

「姐，」他叫我，眼睛還看著別處，「你去幫媽端菜吧，客人快到了?！?br>
我說好。

那天我端了三十幾道菜，跑了一百多趟，腳后跟磨出兩個血泡。

沒人問我疼不疼。

也沒人叫我坐下來吃一口。

晚上八點，客人散得差不多了。

我弟喝多了，被他媳婦扶著往洞房走。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他背影。

忽然想，他今天好像沒正眼看過我。

算了，肯定是喝多了。

我去找他媳婦，想把紅包的禮金簿給她，以后親戚還禮好有個數。

走到新房門口，門虛掩著。

里面在說話。

我弟的聲音：「那個紅包你收好了？」

「收了?！顾眿D的聲音，「八萬八，數過了?！?br>
「還行，夠還你那兩萬信用卡了?！?br>
「剩下的呢？」

「剩下的？給我媽買個金鐲子，不是說念叨很久了嗎。」

「那你姐那邊……」

「我姐？」我弟笑了一聲，「她還要啥？她一個人，又沒家沒口的，錢留著干嘛？給咱們花是應該的?！?br>
我站在門外。

腳后跟的血泡忽然疼得鉆心。

不是疼腳。

是疼這二十七年。

2

我叫什么不重要。

從小說到大的只有一句話：

「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先緊著他。

有什么好穿的，先買給他。

他上學的學費，是我輟學打工賺的。

他買手機的錢，是我省了半年早飯攢的。

他第一次去網吧被逮，是我去***領的人。

我爸媽看著我，說：「你弟小，不懂事，你是姐姐，多擔待?！?br>
我擔了。

擔了二十七年。

他高考落榜，要復讀。

錢呢？我想辦法。

他工作不順，要換。

關系呢？我找人。

他要買房，首付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