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時，我等了許久，蕭策卻遲遲未到。
下人來報，說是他養在別院的外室今日難產。
滿堂賓客嘩然，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他終于在吉時最后一刻趕到，身上還帶著血腥氣。
“一個外室罷了，你鬧什么？”他毫無歉意。
我當眾脫下嫁衣，“不鬧，就是這夫君，我不要了。”
翻身上馬，帶著我的十里紅妝，直奔他死對頭的軍營。
“王爺，娶妻送兵馬，這買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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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坐在婚床上，頭頂的紅蓋頭沉重得像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
時辰的刻度在喜**催促中，被拉扯得無比漫長。
吉時將盡。
蕭策，我的新郎，還沒有來。
喜慶的樂聲不知何時停歇，只剩下賓客們壓低了聲音的竊竊私語。
“平南將軍怎么回事？大婚之日竟讓新娘子空等。”
“聽說是為了城南別院那個，嘖嘖，這慕家大小姐的面子可算是被踩在腳底了。”
“將門虎女又如何，終究是個女人，拿不住男人的心。”
父親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炭黑，他戎馬一生，從未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母親握著我的手，掌心冰涼，聲音都在發顫。
“笙兒，再等等，興許……興許是有什么要緊的軍務耽擱了。”
我的心，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滾燙的炭火，冷卻成了一塊頑石。
終于，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我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
蕭策回來了。
他在吉時最后一刻，踏著滿堂的寂靜，走到了我的面前。
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一股陌生的脂粉香。
那味道不屬于我，也絕不屬于戰場。
他一把掀開我的蓋頭，力道粗暴，毫無憐惜。
燭光下，他英俊的臉上滿是不耐與煩躁，眉頭緊鎖，仿佛我是他天大的麻煩。
“一個外室罷了，你鬧什么？”
他開口了，聲音里沒有半分歉意。
我只是安靜地坐在這里，承受著滿堂賓客的嘲弄，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他卻說我鬧。
原來，在他眼里，我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五年，曾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此刻，他的臉是如此陌生，陌生得像一個劊子手。
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