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女兒慶祝周歲，我在酒店訂了一桌。
飯局上，婆婆將一張手寫的賬單拍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看護費、伙食費、精神損失費，一共十萬，你今天必須結了。”
丈夫悶頭吃飯，屁都不放一個。
小叔子一家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嫂子，做人要知恩圖報，我媽為了你女兒都累病了。”
我氣笑了，拿起手機：“好，我給。”
轉賬成功后，我起身拿起話筒，笑意盈盈地說：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女兒的周歲宴，錢我已經給了，現在，我想請我婆婆也跟我算一筆賬。”
01
今天是女兒糖糖的周歲生日。
我提前半個月在“福滿樓”訂了最好的包間。
想給她熱熱鬧鬧過個生日。
菜剛上齊，婆婆張蘭就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紙是那種小學生作業本撕下來的，帶著毛邊。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她把紙推到我面前。
“許琳，看看。”
我丈夫陳輝，把頭埋進碗里，用筷子使勁扒拉著飯。
好像那碗白米飯是什么山珍海味。
我拿起那張紙。
看護費，每月三千，共計一萬八。
伙食費，每月一千，共計六千。
營養品費，五千。
誤工費，一萬。
勞心費，兩萬。
精神損失費，四萬一。
總計：十萬。
字跡潦草，但數字清清楚楚。
我甚至能聞到紙上那股子廉價圓珠筆油墨的味道。
我抬頭看她。
張蘭抱著手臂，下巴抬得很高。
“我跟你說，這十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我為了帶糖糖，累得一身病，高血壓都犯了。”
“你今天，必須把這個賬結了。”
她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這包間里的人都聽見。
同桌的親戚們，表情各異。
有看熱鬧的，有假裝聽不見的。
陳輝的弟弟陳斌，和他老婆王琴，坐在一旁。
王琴立馬開了口。
“嫂子，做人得知恩圖報。”
“我媽為了你女兒，人都瘦了一圈，天天腰酸背痛。”
“你花點錢不是應該的嗎？”
陳斌跟著點頭。
“就是，我媽什么沒給你做啊？你可不能當白眼狼。”
我看著這一家人。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演得真好。
我笑了。
氣到極致，反而笑出了聲。
我把那張紙放下，拿起桌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