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這命我還你
平西侯頂著風雪去相國寺為我求來平安符。
回府時，我正在前廳喝他舊愛敬的茶。
舊愛的女兒正趴在我的膝頭喊大娘。
他赤紅著眼，一腳掀翻了滾燙的熱茶。
“我發誓絕無二心，你非要拿外人剜我的肉？”
我將納妾文書拍在他臉上。
“把字簽了，今夜就在西苑歇下。”
他咬碎了牙，生生拿起了筆。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這場偷來的姻緣早該結束了。
我是踏著他上一世的尸骨才得以重活的。
01
滾燙的茶水潑翻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氤氳的白氣模糊了蕭燼言那張俊美卻猙獰的臉。
他身上的寒氣與怒氣交織，幾乎要將整個前廳凍結。
蘇清柔的女兒被嚇得尖叫一聲，從我膝頭滾了下去，蘇清柔連忙撲過去抱住，母女倆瑟瑟發抖，像兩只受驚的鵪鶉。
而我，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蕭燼言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是痛徹心扉的失望。
“姜雪，我冒著風雪去給你求符，你就在府里給我擺了這么一出鴻門宴？”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
我終于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秋的古井。
“侯爺言重了。”
我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被茶水濺濕的裙角。
“不過是全你少年情誼，圓你一個心愿罷了。”
我將早已備好的納妾文書，不輕不重地拍在他僵硬的胸膛上。
紙張的邊緣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把字簽了，人我已經給你安置在西苑了。”
“今夜，就在那邊歇下吧。”
我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冷靜。
蕭燼言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姜雪，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們成婚三年，我何曾有過半點二心？你到底要我怎樣！”
我吃痛地皺了下眉，卻沒有掙扎。
我只是淡淡地迎著他的目光。
“侯爺，是我對不住你，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現在，蘇妹妹回來了，她可以給你，你該高興才是。”
“高興？”
他氣得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