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就出二十萬吧，反正你也沒孩子，錢留著干嘛？”
林悅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里端著媽削好的蘋果。
“你一個月掙那么多，二十萬對你來說不算什么。”
我沒說話。
“再說了，”她咬了一口蘋果，“你在這個家住了快三十年，吃的喝的用的，哪樣不是爸**？現在讓你出點錢，怎么了？”
媽在旁邊幫腔：“就是，**妹結婚買房，你當姐姐的不出力誰出力？”
林悅放下蘋果，看著我笑了一下。
“姐，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就是個***。”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我供了十年的臉。
然后我也笑了。
1.
十年前，我十八歲。
那年夏天，我的高考準考證已經拿到手了。班主任說，按我的成績，穩進一本。
準考證在我手里還沒捂熱，媽就找我談話了。
“曉曉，**妹今年中考，成績不太好。”
我說我知道。
“**的廠子效益不行，可能要裁員。”
我說我也知道。
“家里供不起兩個大學生。”
我沒說話。
“你是姐姐，你讓一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夜。
第二天，媽把我的準考證收走了。
“你不讀了，讓妹妹讀。”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在給林悅煎荷包蛋。
兩個荷包蛋，都是給林悅的。
我的早飯是昨天的剩粥。
那年九月，林悅進了市重點高中。
同一個月，我進了電子廠。
工資一個月兩千三。
媽說：“你的工資卡給我，我幫你存著。”
我給了。
從那以后，我每個月的工資，只剩下三百塊零花錢。
三百塊。
夠吃食堂，夠買最便宜的洗發水，夠在冬天給自己添一雙襪子。
不夠買一件新衣服。
林悅高一那年，媽帶她去商場買了一套新校服。三百八。
我在廠里穿的是發的工服。
林悅高二那年，媽給她買了第一部智能手機。一千二。
我用的是她淘汰下來的按鍵機。
林悅高三那年，媽給她報了補習班。一個暑假，八千塊。
那八千塊，是我五個月的工資。
我沒說什么。
姐姐嘛，讓一讓。
媽說的。
三年后，林悅高考。
她考了個二本。
媽說：“沒事，二本也是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