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這天，我一大早去鄉下給公公上完墳，特意轉車給兒子帶來了他最愛吃的手工青團。

滿心歡喜地敲開門，兒子見我的第一眼卻立刻拉下了臉。

“媽，您去過墳地怎么不換身衣服？這滿身都是香灰和紙錢味兒，難聞死了！”

兒媳鐘楚更是夸張地用手帕捂住鼻子，像趕**一樣將我往門外推。

“哎喲，今天可是清明大兇之日，您這副衰樣進門，我們全家還要不要財運了？”

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我這才發現門框上貼著一張扎眼的紅紙條。

上面寫著：“清明帶陰氣，老狗莫入局，進門窮三年！”

我站在陰冷的樓道里，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手里溫熱的青團慢慢變涼。

過了好一會，門開了一條縫，兒子扔出來兩百塊錢。

“媽，您拿這錢去街角的洗浴中心對付一宿吧，等清明晦氣散了再來看孫子。”

我任由那兩張紅票子飄落在地，將親手做的青團扔進了垃圾桶。

轉頭，我就聯系了中介，連夜砸盤急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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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防盜門外。

手里拎著一個空塑料袋。

青團已經被我扔進樓梯口的垃圾桶。

門板并不隔音。

鐘楚的聲音順著門縫傳出來。

“快點！拿八消毒水噴噴玄關！”

“一股子燒紙的味道！”

“**，我告訴你，**就是成心的！”

“明知道我懷著孕，明知道我弟明天要帶女方來看婚房！”

“她故意跑去那個破墳地，帶著一身死鬼氣來沖我的運！”

屋內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

**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老婆別生氣，我不是沒讓她進門嗎？”

“那兩百塊錢夠她去路邊洗浴中心將就一晚了。”

“明天一早，我就給她打電話。”

“這房子房產證雖然寫的是她的名字，但她一個老太婆住這么大的房子就是浪費。”

“明天逼她把名字改成小凱的。”

“小凱結了婚，我也算對得起**媽了。”

鐘楚重重哼了一聲。

伴隨著玻璃杯砸在桌子上的碎裂聲。

“必須過戶！”

“不過戶，我明天就去醫院把這肚子里的肉打掉！”

“你們陳家休想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