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衍舟逼著去大山支教的第三年，我死在了泥石流里。
再睜眼，我回到了省城的慈善晚宴上。
他正與他的白月光方若棠十指相扣，站在人群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恭維。
而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是宴會廳里不起眼的服務生。
他穿過人群向我走來，端著紅酒的手在看清我面容的瞬間僵住，聲音沙啞：“阿綰，你瘦了。”
我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我想，陸衍舟大概是忘了吧。
三年前，是他在我簽完離婚協議的當天，親手把我塞進了去往云貴深山的大巴，他說：“若棠不想在這座城市看到你。”
更不會記得，上輩子我在山里給他打的最后一個求救電話，被他無情掛斷。
01
陸衍舟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輕到好像我們只是普通的老同學，在某個偶然的場合久別重逢。
“阿綰，你瘦了好多。”
我手里的簽字筆頓了一下。
三年了。
他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不是“對不起”，不是“你還好嗎”。
是“你瘦了”。
多體貼，多溫柔。
和三年前把我從家里拖出去時判若兩人。
我抬起頭，對他彎了彎嘴角。
“陸先生，請問您是來簽到的嗎？”
他眼神變了一瞬。
“你叫我什么？”
“陸先生。”我重復了一遍，把簽到冊推到他面前，“請在這里簽名。”
陸衍舟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簽到臺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確認什么。
旁邊的方若棠挽著他的胳膊，目光掃過我，帶著一種打量的意味。
然后她笑了。
“衍舟，這位是......？”
她的聲音甜而軟，尾音微微上挑，像是不經意地詢問，卻又帶著一絲昭示**的意味。
陸衍舟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看著我，目光從我洗白的棉裙移到我粗糙的手指，最后停在我鎖骨上方那條淡粉色的疤痕上。
那是兩年前在山里被落石砸傷留下的。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綰，你怎么.....”
“陸先生。”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念課文，“后面還有嘉賓等著簽到，麻煩您配合一下。”
他的表情終于出現了裂痕。
那種裂痕我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