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默，一個剛畢業的愣頭青。
經歷九九八十一難的面試跟數不清的拒信后，我終于拿下一份工作——愛特科技有限公司，月薪八千。
八千。
在人才市場被“優化”、“畢業”之類的詞反復摩擦后，這個數字對我來說，不亞于救命甘霖。為了它，別說干活，就算賣命，我可能也得咬牙考慮考慮。
入職當天，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樣，提前半小時就戳在公司所在的寫字樓下。
“愛特科技”，鎏金的字體在陽光下閃著光，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規，那么充滿希望。我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走進這座即將承載我職業夢想的殿堂。
然而，從我踏進公司玻璃門的那一刻，某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就將我籠罩。
辦公區明亮、現代的開放式設計，嶄新的桌椅，一排排锃亮的電腦屏幕，一切都符合一家科技公司該有的樣子。
但太安靜。
偌大的辦公室里，幾十號員工，安靜的像一座墳墓。唯一的聲音，是鍵盤被敲擊的“嗒、嗒、嗒”聲。那聲音單調、規律，不帶絲毫情緒，像事先設定好的程序，精準的執行著某個指令。
沒人交談，沒人走動，甚至沒一聲咳嗽。
帶我辦入職的人力資源部經理，一個妝容精致但表情僵硬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在前面領路。她高跟鞋踏在光潔的地板上，本應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奇怪的是，我幾乎聽不見。那聲音像是被這片詭異的寂靜給吞噬了。
她把我帶到一個空著的工位前，指指旁邊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語調毫無波瀾：“陳默，這是你的座位。以后你就跟著王工，他會帶你熟悉工作。”
說完，她甚至沒等我回答，就轉身，以同樣悄無聲息的方式離開。
我局促地站在原地，努力擠出一個友善的微笑，對那位被稱為“王工”的男人：“王工**，我叫陳默，以后請多多指教。”
老王，也就是王工，聞聲緩緩抬頭。
他臉色蒼白，是那種久不見陽光、不健康的白。眼睛沒什么神采，直勾勾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
他沒回應我的問候，只是點點頭，然后指了指我旁邊的椅子。
我有些尷尬的坐下，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