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年那會兒，我工資才八百塊。
那天去銀行存工資，看到余額的那一秒，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六十萬，整整六十萬，就這么安安靜靜地躺在我卡里。
我沒有說話，沒有問柜員，也沒有報警。
我只是用最平靜的表情，把它全部轉成了八年死期。
走出銀行大門的時候，腿是軟的，但心是穩的。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炸了。
一個陌生號碼，從天亮打到天黑，打了整整九十七個電話。

01

2004年的夏天，蟬鳴像永不停歇的電鉆，鉆得人心煩意亂。

我叫溫玉，二十四歲，在一家電子廠做流水線女工。

每個月工資八百塊，扣掉三百的房租和水電，再刨去一百五的伙食費，剩下的三百五，要給老家病重的母親寄三百。

五十塊，是我一個月的全部開銷。

那天是十五號，發薪日。

我攥著滾燙的八百塊現金，走進街角的工商銀行。

銀行里冷氣很足，吹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取號，排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紙幣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你好，存錢。”

我把八百塊和我的存折一起遞進窗口。

柜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眼皮耷拉著，一臉的職業性倦怠。

她接過錢，數了一遍，然后開始在鍵盤上敲擊。

我看著她，心里盤算著這個月買菜要不要再省一點，給母親的藥多湊出幾十塊。

“存好了，核對一下余額。”

柜員把存折從窗口里推了出來。

我拿過來，習慣性地看了一眼。

余額那一欄的數字，讓我瞬間停止了呼吸。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串黑色的油墨數字。

個、十、百、千、萬、十萬。

六十萬零八百。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銀行里冰冷的空氣，再睜開。

那串數字依然在那里，像一個荒誕又惡毒的玩笑。

六十萬。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咚咚咚，震得我耳膜發麻。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冷汗瞬間浸濕了我的內衣。

我捏著存折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我沒有抬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只是死死地盯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