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蕭澈為了他的真愛柳鶯鶯，在含光殿外頭跪了兩天兩夜，水都沒喝一口。
這消息長了腿似的傳遍京城時，我正埋頭算賬，算盤珠子被我撥得像放鞭炮。
貼身丫鬟夏荷急得快哭了：“小姐，火都燒眉毛了，您還有心思算這個？”
我“哦”了一聲，頭都沒抬，手下算得更快了。
開什么玩笑，這門親事，從開始談到下聘禮，里里外外，我沈家砸進去的錢換成白銀，足足三百七十二萬兩。他蕭澈想單方面毀約？行啊，先把我的本錢和誤工費賠了！
正想著，那個傳說中的真愛柳鶯鶯，一陣風似的刮進我的院子，一臉豁出去的悲壯：“沈姐姐，愛情是不能強求的！”
我慢悠悠放下算盤，笑了：“妹妹說得對，所以，給錢吧。”
01
“沈姐姐，求你成全我和澈哥哥！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柳鶯鶯一身孝服似的白衣，跪在我面前，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看著就讓人心疼。
可惜，我不是男的。
我窩在鋪著白狐毛的椅子里，端著新上的雨前龍井，慢悠悠地享受。
“真心相愛啊？”我放下茶杯，總算拿正眼瞧她，“多少錢一斤？”
柳鶯鶯的哭聲卡在了嗓子眼，像被誰掐住了脖子，傻愣愣地看著我。
我丫鬟夏荷的嘴角憋不住地往上抽，小臉漲得通紅。
“沈姐姐，你……你怎么能拿錢說事兒？”柳鶯鶯的眼淚又來了，帶著股子被人侮辱了的清高勁兒，“我和澈哥哥的感情，是無價的！”
“哦，無價啊。”我點點頭，順手抄起旁邊的賬本，“那就是不值錢的意思唄？”
我翻開賬本，指著上面螞蟻爬似的字，念給她聽：
“三年前，太子爺頭一回見著落水的你，回來就得了相思病。御膳房急得團團轉，最后是我家廚子做了道‘開水白菜’，他才吃了半口。菜錢、人工錢、創意錢，給你算個朋友價，五百兩，不多吧？”
“去年七夕，他為你一盞花燈，跟并肩王家的公子當街干了一架。醫藥費、名譽損失費，還有我提著禮品上門給王妃賠罪的錢，加起來一千二百兩。”
“上個月你過生日，他在城外放了一宿的煙花。你知道為了防火，禁軍兄弟們一晚上沒睡，我給他們發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