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編制那天，我媽送我的禮物。
是一份器官捐獻同意書。
家屬簽字一欄，已經簽好了。
“媽替你簽的，”她說，“你弟查出來糖尿病，得換腎，你的正好配上了。”
“給你弟捐完腎，以后有危險的任務，就不用你去了，還能保護你。”
我弟窩在沙發里，手里端著一杯全糖奶茶。
他*了一口，歪頭看我：
“姐，人有兩個腎呢，捐一個沒事。”
“再說了，媽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我攥著那張紙，指節發白。
他天天熬夜打游戲、喝飲料喝出來的病，現在要我來還。
他的命是命。
我的身體，就是隨意支取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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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審通過那天，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訴爸媽。
最后還是說了。
我媽正在廚房做飯，聽了頭都沒回：“哦。”
我弟躺在沙發上打游戲，抬眼看我一下：
“**？那你以后抓壞人的時候小心點，別讓人把腎捅了。”
他笑了一下，又低頭玩游戲。
飯桌上，我媽忽然開口。
“今天征兵辦的來電話了，你弟那個體檢，查出來糖尿病。”
“說是挺嚴重的，當兵肯定沒戲了。”
她把一碗排骨湯推到我弟面前，然后看著我。
“這個病后期會發展成尿毒癥，要換腎。”
我愣住。
“我們仨都去配型了，就你配上了。”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媽，我才剛考上……”
“考上怎么了？”
她把筷子一拍，“你弟的命不是命？你當**了不起啊？”
我爸在旁邊悶頭吃飯，一聲不吭。
“那……保守治療呢？透析？控制好了不一定會嚴重吧？”
我媽冷笑一聲。
“透析？讓你弟一輩子受那個罪？”
“他年輕輕的，以后還過不過日子了？當兵都沒當成，你還想讓他一輩子泡在醫院里？”
“他才23，我25，媽，我也是……”
“你什么你？”
我媽打斷我，眼神像刀子，“你是女的，少個腎怎么了？又不耽誤你結婚生孩子。”
她把那碗排骨湯又往我弟那個方向推了推。
“再說了，你不是要當**嗎？抓壞人危險不危險？”
“少個腎，以后有危險的任務就不用你去了，正好保護你。”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卻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