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了。”婆婆把手從我肚皮上收回來，臉上看不出是高興還是失望。
*超屏幕上，那個小生命蜷成一團，腿間的小凸起清晰得刺眼。
醫生笑著說恭喜，婆婆終于咧開嘴：“第八個兒子，林家的香火，總算穩了。”
我躺在檢查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管，心想：穩了？
我結婚八年，生了八個孩子。
不是因為我喜歡生，是因為我必須生。
……
“媽，我肚子又大了。”
去年發現懷上第七胎的時候，我把驗孕棒拍在餐桌上。
婆婆正在喂老六吃飯，頭都沒抬：“大就大唄，又不是頭一回。”
老公林建軍坐在旁邊刷抖音，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我說：“建軍，你倒是說句話。”
他說：“說啥？我媽說得對。”
我端起那碗雞湯，狠狠砸在地上。
老五被嚇得哭起來，老四也跟著嚎，老六趁機把飯吐了一地。
老三搶老二的玩具，老大在踢墻腳，家里亂成了菜市場。
婆婆慢悠悠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飯粒：“發這么大脾氣干啥？又不是頭一回生！去，把地拖了，別讓小的踩著玻璃碴子。”
我沖去過拿起拖把，猛地一下把拖把摔得震天響。
拖到小叔子林建業門口，聽見他在里面打電話：“哥，這月生活費還沒轉呢，我房貸要逾期了。”
我推開門：“你房貸逾期，跟你哥有什么關系？”
林建業愣了一下，訕訕掛了電話：“嫂子，我就是借點……”
“借？上個月五千，上上個月六千，你哪次還過？”
建軍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我身后，一把拽開我：“你跟他說這些干什么？他是我弟弟！”
“我是你老婆！”
“我知道你是我老婆。”建軍把我往外推，“但你也是嫂子，幫襯弟弟不是應該的？”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應該的？你一個月工資九千，給你弟弟六千，給我三千養八個孩子。這三千塊夠干什么？買奶粉都不夠！”
婆婆的聲音從客廳飄過來：“吵什么吵？鄰居聽見了笑話。倩倩，不是我說你，建軍幫自己親弟弟，天經地義！你一個獨生女，不懂兄弟姐妹的情分，我不怪你，但你得學著點。”
某社交平臺上有人說：婆婆不是媽，別指望她真拿你當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