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沙發上的哭聲

秋末的風卷著枯葉拍在窗上，客廳里暖黃的燈光暈開一片溫柔，卻照不進那團彌漫在空氣里的壓抑。

兩歲半的糯糯穿著鵝**的小棉服，手里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蘋果，圓滾滾的身子扒著沙發扶手，踮著腳尖去夠茶幾上的積木。她剛學會走路沒多久，步子還晃悠悠的，像只笨拙的小企鵝，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地穩住重心。

我坐在沙發邊的小板凳上，正低頭給她縫磨破的褲腳，針線穿過布料的沙沙聲，和客廳里傳來的游戲音效交織在一起。

“老公，你幫我看著點糯糯，我去廚房把菜焯個水，等會兒要炒她愛吃的番茄炒蛋。”我頭也沒抬，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自從生了糯糯，我幾乎成了全職媽媽，每天圍著灶臺和孩子轉，而她爸爸林浩，永遠有忙不完的“正事”——打游戲、跟朋友喝酒、加班，唯獨沒有時間陪女兒。

林浩頭也沒轉，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戳著，嘴里含糊應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方手機屏幕上，游戲里的廝殺聲蓋過了一切，包括糯糯不小心碰倒水杯的嘩啦聲。

我快步走進廚房，剛把番茄放進水池，就聽見身后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糯糯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哭聲不像平時的撒嬌哭鬧，而是帶著一種極致的恐懼和疼痛，尖銳得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手里的菜籃子“哐當”掉在地上，番茄滾了一地，顧不上撿，我瘋了似的沖回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我頭皮發麻：糯糯倒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額頭上磕出一個青紫色的大包，正中間還微微腫起一個小坑，鮮血順著她的眉骨往下流，沾濕了她的頭發，糊在臉頰上。她的小手胡亂揮舞著，哭聲一聲比一聲絕望，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喘不上氣。

而林浩，還坐在沙發上，手指依舊停在屏幕上，只是眉頭皺了皺。

我沖過去，小心翼翼地把糯糯抱進懷里，她的腦袋靠在我頸窩，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哭得我心都碎了。“糯糯不怕，媽媽在，媽媽在。”我一邊哄著，一邊伸手去摸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