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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你裝得真像個孝子
我剛把搓衣板放好，身后就傳來婆婆冷冰冰的聲音。
“你裝得真像個孝子。”
我手一抖，剛洗的衣服滑進了盆里，肥皂水濺了一臉。我回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床上那個癱了三年、我伺候了三年的老人。
“媽……您說什么？”
“每天來這兒洗洗涮涮，街坊鄰居誰不夸你夏荷仁義？伺候癱婆婆，給你掙足了臉面。”婆婆的臉扭曲得讓我陌生，“可你心里是不是天天盼我死？我死了，這房子就是你的了！你不覺得惡心嗎？”
我的手在發抖。
三年了。老公早年意外去世后，婆婆就病倒了。這三年，我每天送完孩子上學，第一件事就是來醫院。喂飯、擦身、洗衣服、端屎端尿。大嫂二嫂偶爾來一次，婆婆都笑臉相迎。我天天在，她從來都說“辛苦了”。
今天這是怎么了？
“媽，我從來沒想過要您的房子……”我的聲音在抖。
“沒想過？”婆婆冷笑一聲，“沒想過你天天往這跑？寡婦失業的，帶著個拖油瓶，不巴結我你這日子怎么過？”
拖油瓶。
她說我女兒小念是拖油瓶。
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話沒說完，病房門被推開了。
“媽！我們來看您了！”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小妹妹夫提著大包小包涌了進來，瞬間圍滿了病床。
婆婆那張刻薄的臉瞬間笑成了花：“哎呀，都來了？快坐快坐！建國的腿好些了沒？小芳你瘦了，是不是又加班了？”
我站在原地，像個多余的外人。
大嫂把手里的營養品往床頭柜一放，瞥了我一眼：“喲，夏荷也在啊？又洗衣服呢？真是勤快。”
那語氣，像在夸一個免費的保姆。
婆婆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轉過頭看我，聲音又變回了剛才的冷淡：“夏荷，你先回去吧。這兒有他們陪著我。”
我強忍著淚水，點點頭。
轉過身，我把盆里的衣服擰干，一件件晾到窗前的架子上。陽光照進來，刺得眼睛生疼。
“媽，那我先走了。”
沒人應聲。
婆婆正拉著二嫂的手，說著什么高興的事，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我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