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長安城萬人之上，我在邊疆彈琴賣唱。
十二年前他不辭而別，十二年后他問我愿不愿意嫁。
我笑了笑，轉(zhuǎn)身回了我的小城。
長安的月亮和邊疆的月亮，是同一個。
01
“不知道姑娘可愿意嫁給在下。”
阮娘聞言，推開雅間門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折扇半開、垂眸盯著杯中茶葉的男人。
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邊疆小城的風(fēng)沙里，那個少年也是這樣低著頭，對她認(rèn)認(rèn)真真作了個揖。
“在下元隰，日后叨擾。”
一晃十二年。
阮娘笑了一聲，側(cè)身進(jìn)門，順手帶上了門扉：“柳公子說笑了，妾身蒲柳之姿，怎能與公子相配。”
元隰抬起頭。
他看著她。一襲白底墨紋羅裙，滿頭珠翠，唇上點著淡淡的口脂，眉眼間帶著疏離的笑意。
和記憶里那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青布衣裙，永遠(yuǎn)安安靜靜坐在院子里練琴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只有那雙眼睛沒變，看人時淡淡的，像隔著什么。
他忽然有些慌。
“阮娘。”他喚她，聲音壓得很低，“如今不喚我元隰，多年未見反倒與我生分了？”
阮娘在他對面坐下，自顧自斟了一杯茶。
“元隰。”她嘗了一口，“這茶不錯。”
元隰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開口：“你什么時候答應(yīng)嫁給我？師父可是讓我照顧你的。”
阮娘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頓。
然后她抬起頭，笑吟吟地看著他：“柳公子，這茶是紫筍吧？張媽媽還真舍得。”
02
長安城的百花樓，素來是煙花之地。
柳鶯花魁遍地都是，卻也不乏風(fēng)度翩翩的文人雅客在此駐足。
前些日子，管事的張媽媽不知道在哪兒找來了個琴師喚名阮娘。
能入得了張媽媽眼的，姿色那肯定是沒話說，關(guān)鍵還彈得一手已經(jīng)失傳了的四弦阮咸。
入城的時候，那是一個隆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城中哪家貴女出嫁。
坊間有傳聞?wù)f，琴師是百花樓老板的摯友，特地請入京中游玩幾日，順道給百花樓暖個場子。
一時間百花樓座無虛席，張媽媽賺得盆滿缽滿，就差把阮娘當(dāng)成財神爺供起來了。
可誰能想到，這位眾星捧月的琴師。
此刻正坐在雅間里，面對永寧侯府的嫡公子，不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