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升職總監那天，我提著菜去慶祝。
兒媳一臉嫌棄：“媽，你來干什么？”
兒子出來打圓場：“媽，心意我們領了，以后讓保姆去買菜就行。”
“對了，下周公司要開股東大會，新來的董事長也會出席，我得好好表現。”
他意氣風發地整理著昂貴的西裝。
我點點頭離開，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撥通了電話。
“下周的股東大會取消，讓市場部重新提交一份總監候選人名單。”
“我兒子，被解雇了。”
1
門“砰”的一聲在我身后關上。
隔著厚重的門板，我還能聽到兒媳蘇晴尖利的聲音。
「顧川，**怎么回事啊？一身的菜市場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是收破爛的！」
「好了好了，別氣了，人不是已經走了嗎？」
我兒子顧川的聲音里帶著不耐煩的安撫。
「走了？她下次還會來！我告訴你，以后我們家，不準她再上門！」
我站在高級公寓樓寒涼光潔的走廊里，手里還提著那袋滴著水的青菜。
菜是我跑了三個菜市場才買到的最新鮮的。
就為了給升了總監的兒子慶祝。
何其可笑。
我將那袋菜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扔掉了我那三十年毫無保留的母愛。
回到我那間五十平米的老破小，空氣里彌漫著陳舊的味道。
這是我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當年為了給顧川和蘇晴湊夠婚房的首付，我賣掉了丈夫留下的那套大房子。
自己搬回了這個角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川發來的微信。
「媽，你別生晴晴的氣，她就是有點潔癖，沒什么壞心。」
「下個月的房貸又要還了，你那邊還有錢嗎？先轉五千給我。」
我看著那條信息，一個字都回不出來。
他升了總監，月薪六萬。
卻還在朝我這個每月只有三千退休金的老婆子要錢。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燈。
這三十年的一幕幕，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
我以為我給了他我能給的一切，他就會懂得感恩。
我錯了。
有些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既然如此，那些不屬于他的東西，我也該一一收回來了。
2
第二天，我正在陽臺澆花，接到了蘇晴的電話。
她說話帶著一種命令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