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海外那筆七個億的爛賬，我追回來了。”我將銀行的回執(zhí)單放在他桌上。
他頭都沒抬，從抽屜里拿出兩沓現(xiàn)金推給我：“辛苦了，兩萬塊獎金，拿去花。”
我愣住了，七個億，兩萬塊？
他終于抬起眼，輕蔑一笑：“怎么，嫌少？小陳，做人別太**，要懂得感恩公司的平臺。”
第二天，我把辭職信拍在他桌上。
一周后，他來我們公司樓下堵我，卻正好撞見我對家公司的老總親自下樓，笑著為我拉開車門：“陳總，歡迎入職。”
01
為了這筆賬，我在異國他鄉(xiāng)待了三個月。
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靠著咖啡和止痛藥硬撐。
跟最難纏的對手談判，甚至被黑洞洞的槍口指過腦袋。
九死一生，換來兩萬塊。
他終于抬起眼，看到我沒動。
鏡片后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怎么，嫌少？”
他笑了。
“小陳，做人別太**。”
“要懂得感恩公司的平臺。”
“沒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辦公室的空調(diào)冷氣開得很足。
我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感恩。
平臺。
這些年，我為公司拿下的項目，利潤加起來何止幾十億。
我的工資，卻永遠(yuǎn)是部門里最低的那一檔。
他總說，年輕人要看長遠(yuǎn)，不要只盯著眼前的利益。
我信了。
我把公司當(dāng)家，把他當(dāng)成值得追隨的引路人。
可現(xiàn)在我明白了。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用舊了就可以丟棄的工具。
一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沒有脾氣的廉價勞動力。
他看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像是在欣賞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的無理取鬧。
“行了，別站著了。”
“出去做事吧。”
“財務(wù)部那邊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你呢。”
我看著他那張油膩的臉。
看著他眼中理所當(dāng)然的傲慢。
我心里某個一直緊繃著的東西，忽然就斷了。
這兩萬塊，像一個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他那句“要懂得感恩”，是第二個耳光。
我慢慢地，慢慢地彎下腰。
在他以為我要拿起那兩萬塊的時候。
我的手，越過了那兩沓錢。
我拿起了桌上那張七個億的回執(zhí)單。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
我將回執(zhí)單對折，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