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老周電話打來：“老板，快來看！”
果場門口停滿車，漫山遍野全是人。
男的扛筐，女的拎袋，小孩抱著桃子邊啃邊跑。
葡萄架被拽得嘎吱響，火龍果大棚的門被人踹開。
一個老娘們從我身邊跑過，塑料袋里鼓鼓囊囊。
“你們干什么！”
她回頭翻個白眼：“不是你們村讓免費摘嗎？那個劉海生發的朋友圈，說你家果子隨便拿！”
我愣在原地。劉海生，我鄰居。
一百畝果子，一夜之間，全沒了。
01
凌晨五點的電話，是老周打來的。
“老板，你快來果場！”老周聲音都在抖，“出大事了！”
我掛了電話，套上衣服騎車往果場趕。路上還琢磨，最多就是野豬下山拱了樹，或者晚上刮大風把棚掀了。
到了地方，我愣住了。
果場門口那條土路，兩邊停滿了車。面包車、三輪車、小轎車，甚至還有幾輛電動車，歪七豎八擠了一溜。
我往里走了幾步，整個人像被人一棍子悶在腦門上。
漫山遍野全是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拎著袋子的，有抱著筐的，還有幾個直接拖著編織袋。我家那片桃樹林子里，人頭攢動，跟趕集似的。
一個老娘們從我跟前跑過去，手里塑料袋鼓鼓囊囊，露出幾個紅彤彤的桃子。
“哎，你——”我剛張嘴，她又跑回來，拽著旁邊一個男的：“快點快點，那邊葡萄還沒人摘，再晚沒了！”
我順著他們跑的方向看過去。
葡萄架那邊更熱鬧，十幾個人擠在里頭，枝條被拽得嘎吱響。有個胖女人站在架子下頭，一邊往嘴里塞葡萄，一邊往兜里裝，嘴里還嘟囔：“這葡萄真甜，不要錢的就是好吃。”
不要錢？
我腦子嗡的一下，拔腿往里邊跑。
桃樹林里，一個老頭正抱著樹枝使勁晃，桃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孫子蹲在地上往筐里撿。旁邊的桃樹更慘，兩根粗枝被人直接掰斷了，斷口白茬茬的，耷拉在半空。
火龍果大棚那邊，門被人踹開了，里頭尖叫聲笑聲混成一片。
我沖進大棚，幾個年輕男女正圍著火龍果樹，拿手摳那些還沒熟透的果子。地上踩爛的一坨一坨，紅白相間，跟**了似的。
“你們干什么！”我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