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魚供弟弟讀研三年，他卻拿我的錢給白月光開壽司店。

“婉婉寶貝，海膽甜嗎？”

我抱著泡沫箱停下腳步，滿頭是汗。

料理臺后，男人溫柔把海膽送進女孩嘴里，眼神寵溺。

我認得那張臉。

那件潔白主廚服，胸口繡著他的名字。

我的親弟弟，王陽。

他不是在上海讀研嗎？

我僵在原地，望著墻上燙金招牌，高檔得刺得眼睛疼。

三年了。

他說讀研累，開銷大。

我凌晨殺魚，手泡爛貼滿膠布，每月準時匯生活費。

他總哄我：“姐，等我畢業，讓你享福。”

心臟抽痛。

原來我的血汗錢，全成了他哄女人的資本！

我放下那箱死沉的魚，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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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街角電線桿后，手里麻繩勒得掌心生疼。

我的弟弟，二十二歲到現在，三年沒回家。

每次打電話都喊“實驗忙”，“導師嚴”。

我每月打五千多生活費，他總說：“姐，等我畢業掙大錢，讓你享福。”

現在看來，他沒忘讓我“享福”。

只是先讓別人享了。

陽婉壽司店，是王陽的陽。

拖著魚箱回到三輪車旁，我看著自己。

袖口磨毛的舊棉襖，沾魚鱗的膠鞋，風吹干裂的臉。

再看店里的他。

雪白日料制服，頭發整齊，手指干凈修長。

多諷刺。

這條街最體面的店，是用我最不體面的血汗錢開的。

我發動三輪車，突突的響聲淹沒了街角的音樂。

其實今天本不該我來。

菜場搭伙吳大伯，闌尾炎住院，求我幫忙送魚，我一口答應。

沒想到，這趟急送，送出了個“驚喜”。

店門頭亮堂，日式燈籠掛著，精致木桌椅擺在里頭。

隔壁海鮮酒樓老板早說過，這地段金貴，沒點家底可不敢租。

我當時只笑，看看就好。

如今才懂，家底是我的家底！

心里算得門清：押三付一，裝修，設備，少說十幾萬。

我三年給了他十九萬八，只多不少。

心臟像被魚鉤扯著，不疼，只發冷。

送完魚回市場，下午六點了。

張嬸湊過來笑：“你弟剛打電話找你，說讓你注意身體，這小子，可真有良心！”

我扯著嘴角笑：“是啊，真有良心。”

良心早喂了狗。

晚上到家，母親在廚房燉湯，頭也不抬問：“今下午掙多少？”

“沒出攤。”

我換下膠鞋，“去給住院的吳大伯幫忙送魚了。”

“傻啊！白干？”

母親猛地回頭，“你弟生活費該打了，還要買參考書，好幾百呢！”

我沒說話。

“我天天省吃儉用，一塊豆腐分兩頓吃，你呢？跑去給別人白干活！”

她越說越氣：“你弟是咱家唯一希望，他好咱們才好！”

我還是沒說話。

“王小娟，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