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的意念在腦海中嘶吼。

“系統，加點。”

“體質。”

沒有絲毫猶豫。

屬性點分配成功。

體質+1。

一股微弱的暖流瞬間從心臟位置涌出，流向西肢百骸。

它無法清除毒素，卻像一層屏障，將那撕裂般的劇痛隔離開，緩解了身體最首接的崩潰。

她有了喘息的機會。

她抬起頭，看著翠兒。

翠兒被她這一下看得有些發毛，但隨即又恢復了高傲。

翠兒：“看什么看，快喝！”

顧長安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了藥碗。

在翠兒的監視下，她閉上眼睛，將那碗毒藥一飲而盡。

翠兒滿意地收回碗，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顧長安立刻翻身，卻連催吐的力氣都沒有。

這時，另一個腳步聲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是春桃。

她看到顧長安的樣子，眼淚立刻就涌了出來。

春桃：“小主！

您怎么樣了？”

她撲到床邊，扶住顧長安。

春桃：“我…我去內務府…他們不給…還說…”顧長安抬起一只手，輕輕放在她的嘴唇上。

顧長安：“別說。”

她的聲音沙啞，微弱。

顧長安：“隔墻有耳。”

春桃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兇。

春桃：“小主，這藥…我們不能再喝了，我去求求陛下，我去…”顧長安：“求陛下？

你見得到陛下嗎？”

顧長安：“就算見到了，你覺得陛下會為了一個快死的才人，去責罰一個權傾后宮的貴妃嗎？”

春桃愣住了，臉上一片死灰。

春桃：“那…那我們怎么辦？

就這么等死嗎？”

春桃：“都怪我沒用，我什么都做不了。”

顧長安看著這個唯一對自己好，哭得快要喘不上氣的小宮女，心中有了決斷。

想活下去，***任何人。

只能靠自己。

硬碰硬，是死路一條。

蘇貴妃想讓她死，那她就必須“死”得順理成章。

顧長安：“春桃，聽我說。”

春桃：“小主，您講。”

顧長安：“從今天起，我就要‘病入膏肓’了。”

顧長安：“我要一天比一天虛弱，一天比一天更接近死亡。”

顧長安：“這是蘇貴妃想看到的，我們就演給她看。”

春桃不解地看著她，眼神里全是迷茫和恐懼。

春桃：“演？

可是小主，您的身體…”顧長安：“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顧長安：“你只需要配合我。”

顧長安：“懂嗎？”

春桃似懂非懂地用力點頭。

春桃：“我懂，小主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顧長安：“好。”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翠兒又端著藥來了。

翠兒：“喝藥了，顧才人。”

她將藥碗遞給春桃。

春桃的手在抖，她看著碗里的毒藥，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想要開口阻止。

顧長安躺在床上，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輕輕搖頭。

春桃一回頭，眼角的余光瞥見門外窗戶下，有一個一閃而過的影子。

是貴妃的眼線。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喝，是慢性死亡。

不喝，是立刻斃命。

她端著碗，一步步走向床邊，每一步都重若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