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日，我收到短信，顯示工資到賬：250元。

我沖進財務周丹的辦公室，把手機拍在她桌上。

她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

"賀姐，咱們公司實行樂捐**，你不知道嗎？"

"你這個月共計遲到3次，捐1000；工位物品擺放不齊，捐500；"

"接到業主投訴，捐1000；頂撞上級，捐3000。"

聽著她列出的這一堆，我的眉心直跳：

"我什么時候頂撞上級了？"

"剛才拍桌子，算一次。"她微笑，"下次記得控制情緒。"

爭執中我丈夫成應衡來了。我正要開口，周丹突然捂住胸口開始喘粗氣。

成應衡一把扶住她，冷冷瞪我：

"賀禧！不就幾個臭錢嗎？你明知道她因為救我有PTSD，還刺激她？"

"她把我的工資扣得只剩***！成應衡，你幫誰？"

"她新來的好不容易開展工作，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周丹靠在丈夫肩上，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我沒再說話，他眼里的偏袒一目了然。

原來****是數字，是我。

......

我轉身離開財務室，背后的門還沒關嚴。

就聽見成應衡溫柔的聲音：

"沒事吧？她是不是嚇到你了？喝點熱水吧。"

透過門縫，我看見他正彎腰給周丹拍背，動作溫柔。

上個月我重感冒，咳得整夜睡不著。

他直接把枕頭扔到沙發上："去客廳睡，別傳染給我。"

現在他卻給周丹遞溫水，還細心地試了試溫度。

"小心燙。"

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想起三個月前的雨夜。

成應衡加班到十點，讓我去接。

偏巧那時我正在外地培訓，趕不回來。

結果他在停車場被兩個醉漢糾纏。

等我趕到時，周丹已經英雄救美，手臂上掛了彩。

"你要是靠譜一點，我至于要別人救嗎？"

這是他事后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自覺愧疚，所以加倍對他好，對周丹也盡心照顧。

可是，周丹在醫院確診患上了創傷應激后遺癥，不能受驚嚇，否則會應激。

這件事成了他拿捏我的把柄。

每當周丹需要特殊照顧時，他就會提起：

"人家為我受過傷，你呢？"

于是，三個月內，周丹從小區門口的保安轉到文員現在又做了財務。

而我，永遠都欠著他。

可我記得很清楚，戀愛時他不是這樣的。

他脾氣一直不算好，我的閨蜜甚至在和我聊天時說他"大男子**"。

但我一直覺得，雖然他看著強勢，但是心里是疼我的。

我生病的時候，他會一邊罵我"活該，誰讓你不注意"。

一邊半夜起來給我換毛巾喂藥。

他總在朋友面前對我呼來喝去，但我隨口提了一句想換手機。

他卻會記在心里，在我生日時面無表情地扔給我。

但自從停車場的事情后，他的溫柔就都給了周丹。

給我的，只有厭煩和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