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覺得有點澀。
飯后周慧芳拉著我去廚房“幫忙洗碗”。大嫂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你在公司做什么崗位？”她一邊遞盤子一邊問。
“財務主管。”
“哦，管賬的。”她點點頭，“我們家蕓蕓在她爸公司做副總呢。”
一行彈幕慢慢飄過：
副總？家族企業的副總？跟打工有什么區別
我沒出聲。
周慧芳把最后一個盤子遞過來，忽然放低了聲音。
“敏凌啊，媽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嫁進我們沈家，是你的福氣。”
“昱恒的條件在我們這片是頂好的，你要珍惜。”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手心是涼的。
彈幕翻譯：你高攀了，夾著尾巴做人吧
彈幕我替姐姐窒息
彈幕說得對。
我確實在窒息。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沈昱恒摟著我說：“你別往心里去，我媽就那性格。”
“她其實挺喜歡你的。”
我側過身，沒說話。
眼前飄過最后一行彈幕，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她定義不了你的價值。只有你自己能定義。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它一個字一個字地消散。
02
結婚第一個月，周慧芳來了六次。
第一次來，她摸了摸我鋪在沙發上的灰藍色棉布罩，說：“這料子看著……一般。蕓蕓家沙發用的是意大利進口的超纖皮，回頭我幫你淘一塊。”
第二次來，她打開冰箱翻了一圈，說：“牛奶買的什么牌子？蒙牛啊，我們家一直喝的是有機鮮奶，訂的那種每天送的。”
第三次來，她站在陽臺上看了看我種的幾盆綠蘿，笑了：“農村來的姑娘就是愛種這些，挺接地氣的。”
彈幕接地氣＝土
彈幕她每次來都要踩你一腳，你發現了嗎？
彈幕綠蘿怎么了！綠蘿招你惹你了！
我其實發現了。
但沈昱恒的那句“她沒惡意”像一道封印。
我沒法跟他吵。
因為每一件事拆開來看，都不算大事。
沙發罩、牛奶品牌、陽臺上的花。
哪一件都不值得發火。
可它們加在一起，像每天往我臉上蒙一層紗。薄，但透不過氣。
**次來，她帶了一套碗。
白底藍花的骨瓷，擺在桌上確實好看。
“這一套八百多，你們倆小年輕不懂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