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抬頭看了看辦公區。
所有人都有工位，有顯示器，有升降椅，桌上擺著綠植和零食。
我坐在過道上。
膝蓋已經壓出了兩條紅印。
下班的時候我收了折疊椅，靠在墻邊。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帶走。
明天還要坐。
走到地鐵站的時候，腿有點發麻。
我站在扶梯上，低頭看了一眼折疊椅在膝蓋上壓出的印子，想起面試時方總說的那句話——
“我們公司最看重的就是人才。”
那把折疊椅的扶手上，有一層磨得發亮的痕跡。
不是新的。
不知道在我之前，還有幾個“暫時”坐過那把椅子的人。
02
第二天早上八點二十，我到了公司。
折疊椅還靠在墻邊，沒人動過。
我支開椅子，打開電腦，想找昨天改好的PPT。
趙敏華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聲音很脆。
“書棋，方總讓你去一趟。”
方志遠的辦公室在最里面，門上貼著“總經理”三個字，字體是燙金的。
他坐在真皮轉椅上，面前的桌子能放下四臺顯示器。
“坐。”
我看了看，辦公室里沒有多余的椅子。
我站著。
“昨天PPT做得不錯，”他翻了翻手機，沒看我，“今天有個小事——幫大家訂一下下午的咖啡，你挨個問問口味，記清楚。”
“方總，我的崗位是新媒體運營——”
“我知道，”他抬起頭，笑了笑，“但新人嘛，總要先跟同事混熟。你連大家喝什么咖啡都不知道，怎么配合工作？”
我張了嘴。
又閉上了。
“行。”
我從第一個工位開始問。
三十二個人。
瑞幸、星巴克、庫迪、蜜雪冰城什么都有。
有人要加椰漿，有人要半糖去冰，有人要換燕麥奶再加一份濃縮。
我用手機備忘錄一條條記下來。
問到那個短發女人的時候，她叫周瑤，坐在靠窗的位置。
“美式，不加糖。”
她說完頓了一下，壓低聲音。
“上一個坐折疊椅的姑娘，干了五天走的。”
我手指停了一下。
“……謝謝。”
“別謝，”她轉過身，“我只是跟你說一句。”
三十二杯咖啡，分三家店。
我跑了兩趟外賣，用兩個大號塑料袋提回來，胳膊勒得生疼。
發完咖啡回到過道，我的折疊椅被人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