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攔住：「燙，等等再吃。」
張莉一把將兒子拽到身后，自己捏起一個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說：
「我先替我兒子嘗嘗。嗯，味道不錯，就是今天的蝦仁好像沒以前新鮮。」
我心頭一梗。
這蝦是昨天我拜托鄰居從山姆超市**買回來的，98一盒，怎么可能不新鮮。
但我已經習慣了。
在張家人眼里，我做的任何事，都永遠有可以被挑剔的地方。
我笑了笑，沒接話。
飯桌上，張浩和張莉聊著他們公司里的八卦，聊著誰又升職加薪了，誰又換了新車。
我像個局外人，安靜地吃著我的白粥。
突然，張浩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林薇，我們離婚吧。」
02
「哐當。」
我手里的瓷勺掉進碗里，發出一聲脆響。
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張莉和她兒子都停下了筷子，驚愕地看著我們。
我看著張浩，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仿佛說出「離婚」這兩個字，是他思考了很久，最終做出的英明決定。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十年。
我陪他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到今天年薪五十萬的項目總監。
我辭掉我前途大好的工作，回家照顧他癱瘓的母親。
八年，整整兩千九百多個日夜，我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我以為，我沒有愛情，至少還有親情，還有他對我這份付出的情分。
可我錯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為什么？」
張浩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追問很不滿。
「沒有為什么，就是覺得沒意思了。」
「林薇，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愛情了，這樣**在一起，對誰都是折磨。」
「沒有愛情了？」
我氣得發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張浩，你跟我談愛情？我給**端屎端尿的時候，你在哪里？我為了省錢給你買最新款的手機，自己用著你淘汰下來的舊手機的時候，你在哪里？現在，你事業有成了，回過頭來跟我說，我們沒有愛情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胸中的怨氣像火山一樣噴發。
張浩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他最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