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長大的，再還不上錢就要被打斷腿了。”
那語氣，卑微到了塵埃里。
我心里發(fā)酸，找弟弟了解原委。
把這段時間攢下來的錢全都轉(zhuǎn)了過去，才剛剛好堵住窟窿。
每一筆賬，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有些事扎在心里，無法用筆記錄。
還完錢，我媽就讓我把弟弟塞進(jìn)公司。
我說這是違反規(guī)定的。
她卻苦著臉，不依不饒。
我只好求遍了老同學(xué)，給弟弟找了個鄰省的工作。
結(jié)果我媽急的跳起：
“不行的！鄰省那么遠(yuǎn)，他一個人去了萬一出點(diǎn)什么事怎么辦？”
那天，我第一次沉默。
只因當(dāng)年我剛畢業(yè)。
我媽就聽信網(wǎng)友的介紹，把我送上了去南方的火車，要我進(jìn)山溝里的工廠。
她說：才3000公里，能有什么事。
結(jié)果那是個騙局，我差點(diǎn)回不來。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明確表示沒有別的崗位給弟弟。
我媽卻快速反駁道：
“我看你現(xiàn)在的工作不錯，收入也高，讓你弟頂了你的位置就行。”
“你弟和你不一樣，他從小就是被你欺負(fù)著長大的，沒有你闖蕩。”
見我不答話。
我媽低頭抹淚：
“瀟瀟，你不想就算了。”
“就算媽被人看不起人，你弟被欺負(fù)都無所謂……”
“只要你心里不發(fā)虛，一個人過得好就行。”
就是那個時候，我查出了懷孕。
順勢提了離職。
靠著和老板的交情，讓弟弟頂替了我的職位。
說到這里，我的聲音都開始顫抖。
弟弟鐵青著臉，一頁一頁翻記賬名目。
看看我，又看看病房。
他眼神涌上翻涌的厭惡：
“曲瀟瀟，要不是這些年媽什么都跟我說，我還真要被你騙過去了！”
他把賬本丟回我懷里。
“媽從小就偏愛你，什么都要我讓著你，怎么可能讓你幫我？”
“她怕給你添麻煩，這些年看病，衣食住行都是我出的錢！”
他冷笑一聲：
“還有工作，明明是我自己面試找的，跟你沒關(guān)系！”
2
原來媽媽從來沒跟弟弟說過他的工作是怎么來的！
看著弟弟憤怒的臉，我一時說不出話。
心臟每跳一下，都牽扯著疼。
突然，弟弟的手機(jī)響起，他接起：
“哪位？”
“輝啊，我是隔壁你王姨！”
“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