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間號稱“家”的大平層，黎蔚立刻把我關進了雜物間。

“你身上太臭了，今晚就在這待著，別出來熏到我和你姐姐。”

冰冷的地板硌得我骨頭疼，高燒讓我的意識一陣陣模糊。

客廳里傳來黎蔚和黎思甜的笑聲。

“思甜，快來嘗嘗這家新開的法餐，空運過來的和牛，入口即化。”

“哇，謝謝媽媽！媽媽你對我太好了！”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不像那個賠錢貨，天生就是個受苦的命。”

黎思甜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媽媽，你看我今天穿的這件裙子好看嗎？上次你說要獎勵給岑霧的，我看她那副土樣子也配不上，就拿來穿了。”

“你穿比她好看一百倍！那裙子本來就是給你買的，說獎勵她，不過是讓她在直播的時候更賣力一點罷了。”

我蜷縮在黑暗的雜物間里，胃里空得發慌。

晚飯是她們吃剩下的一碗冷粥，已經有些餿了。

我端著碗，走到客廳門口。

黎思甜正靠在黎蔚懷里撒嬌，她身上穿著那件黎蔚答應過我的，如果這次直播收入破紀錄就獎勵給我的公主裙。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裙子。

看到我，黎思甜的臉上閃過一絲鄙夷。

“你看她那鬼樣子，端著個破碗，跟要飯的一樣。”

黎蔚也皺起眉，不耐煩地揮揮手。

“滾回你的狗窩去，別在這礙眼。”

我的手一抖，粥灑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你找死！”

黎蔚沖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碗，狠狠砸在地上。

“這地毯十幾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她揪著我的頭發，把我拖到那片污漬前，把我的臉按下去。

“給我舔干凈！舔不干凈今天就別想吃飯！”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黎思甜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著，還用手機拍了下來。

“媽媽，你看她這樣子，多可笑。發到網上，肯定又能火一把，標題就叫‘貧困女孩的日常’。”

黎蔚眼睛一亮。

“好主意！還是我女兒聰明！”

她松開我，拿起手機，對著我狼狽的樣子拍了好幾張照片。

“岑霧，抬起頭，眼神再絕望一點，對，就是這樣。”

我像個木偶，任由她擺布。

拍完照，她滿意地看著手機，突然，她“呀”了一聲。

“壞了，你們班主任說明天要來家訪！”

黎思甜也緊張起來。

“家訪？來這里？那不就全露餡了？”

黎蔚在客廳里焦躁地踱步。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來這里。”

她思索片刻，眼睛里閃過一絲算計。

“我們不是在郊區租了個破房子嗎？明天帶她去那里！”

她指著我，命令道。

“你，明天必須給我演好一點，要是敢說錯一句話，我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