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乖孫。”
“你才剛醒，好好躺著。”
奶奶小心翼翼地扶著我。
好像我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天色漸漸暗了。
一個沉默的男人和一個半大的少年回來了。
是周小魚的爹，周大山。
還有她的大哥，周大石。
兩人身上都是泥，臉上帶著疲憊。
爹看到我，黝黑的臉上露出笑意。
“小魚醒了？”
大哥也湊過來，咧嘴一笑。
“妹妹，你可嚇死我了。”
一家人圍著我，沒有一個人嫌棄。
沒有一個人說喪氣話。
這和我記憶里被全村人指指點點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晚飯時間到了。
娘端上來一盆東西，是煮的野菜糊糊。
連點油星子都沒有。
家里非常窮。
再加上原身的名聲，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爹和大哥在外面找不到活干。
只能去給人幫工，換點最差的口糧。
一家人分著野菜糊糊。
每個人碗里都只有淺淺的一層。
氣氛有點沉悶。
“今天又沒找到活。”爹嘆了口氣。
“地里也干得快裂開了，什么都種不出來。”
娘低著頭，沒說話。
大哥默默地喝著糊糊。
我心里也跟著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奶奶站了起來。
她走進角落的廚房。
很快，一股雞蛋的香味飄了出來。
我看見爹和**表情都變了。
他們看著奶奶，眼神里是震驚和不解。
大哥也停下了筷子。
奶奶端著一個小碗，小心地走了過來。
碗里，臥著一個金**的荷包蛋。
那是這個家，唯一的一個雞蛋。
是家里那只不下蛋的**雞，憋了好幾天才憋出來的。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荷包蛋。
我知道，那是留著給爹補身體的。
或者，是準備拿去換鹽的。
可現在，奶奶把那個碗，穩穩地放在了我的面前。
“小魚，你身子虛。”
“快，趁熱吃了。”
我愣住了，我看著那個荷包蛋。
又看看奶奶，看看爹娘，看看大哥。
他們每個人，都在對我笑。
那種笑，干凈又溫暖。
好像在說，家里最好的東西，就該給你。
“奶奶，我不吃。”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們吃。”
“傻孩子，說什么胡話。”
奶奶把勺子塞到我手里。
“你是我們家的寶，你不吃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