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孫婷脖子上戴了條新項鏈。
“新買的？”我問她。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哦，這個啊，自己買的，打折。”
周明遠在旁邊，眼神閃了一下。
就一下。
我看見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七年了。我了解他。
有些事，不用證據，你也知道。
但沒有證據，你什么都做不了。
八月份，報銷單交到我手里。
財務部負責審核全公司的報銷。七月份上海出差那一單，剛好輪到我。
大床房。528元。兩個人的名字。
我盯著那張報銷單，突然笑了。
他真的以為，我不會發現。
2.
我沒有打草驚蛇。
第二天上班，我調出了出差審批系統。
權限是現成的。財務部核賬，可以查所有部門的出差記錄。
我輸入周明遠的工號，時間范圍選了今年一月到八月。
系統跳出來一串記錄。
三月，南京，兩天一夜。
五月，**，兩天一夜。
七月，上海，三天兩夜。
每一次，同行人都寫著：孫婷。
我點進去看住宿報銷。
三月，南京，某酒店，大床房，488元。
五月，**，某酒店，大床房，498元。
七月，上海，某酒店，大床房，528元。
全是大床房。
全是一間。
我把頁面截了圖，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然后繼續往下查。
老張的出差記錄，三月那次確實在，但他住的是單人間，378元，單獨報銷。
也就是說，周明遠和孫婷，從頭到尾住的都是同一間房。
而他告訴我，老張跟他們一起。
我關掉系統，靠在椅背上。
辦公室里很安靜。同事們各忙各的，沒人注意到我。
三次。
至少三次。
我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需要更多。
3.
下班后，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銀行。
周明遠的信用卡是附屬卡，主卡在我名下。當初辦卡的時候，他說反正都是一家人，方便。
我申請打印了今年一月到八月的消費明細。
銀行工作人員問我是本人嗎，我說是。她又問打印用途，我說對賬。
十分鐘后，我拿到了一疊A4紙。
回到車里，我打開車頂燈，一筆一筆看。
一月，某餐廳，32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