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攢下的 “相親基金”—— 早飯啃兩個五毛錢的饅頭，就著免費的白開水；午飯只打一份三塊錢的素菜，米飯不夠就跟食堂阿姨軟磨硬泡多要半碗；晚飯要么泡一塊五的方便面，要么就著咸菜吃白飯，硬是從牙縫里摳出來的錢。他知道自己配不上 “白領”，學歷高中沒畢業，高考失利后就進了工廠，工作沒前途沒保障，家境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父母在老家種地，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也攢不下幾個錢。但貧瘠的生活里，哪怕是一絲微弱的希望，也足以讓他飛蛾撲火。他太想擺脫現狀了，太想讓別人不再用 “打螺絲的” 這種輕蔑的語氣稱呼他，太想擁有一個像樣的未來，太想讓父母為他驕傲一次。
下午六點，離下班還有十分鐘，林默提前關掉了手里的機床，在車間角落的公共水龍頭下反復沖洗著手，試圖洗掉指甲縫里頑固的油污，水流順著指縫流下，帶著鐵銹的顏色。他從儲物柜里翻出一件壓箱底的白 T 恤 —— 那是他高中畢業時買的，洗得有些發黃，領口還微微變形，但還算干凈。他對著墻上模糊的、蒙著一層油污的鏡子理了理頭發，用手指沾了點水，把額前翹起的碎發按下去，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一場決定命運的戰役，朝著約定的咖啡館走去。
咖啡館位于市中心的商業街，玻璃幕墻反射著霓虹燈的光芒，裝修精致得與他熟悉的車間、城中村格格不入。林默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下意識地拉了拉衣角，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他能感覺到過往行人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讓他渾身不自在。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推開門走了進去。服務員穿著整潔的制服，禮貌地問他幾位，他報出蘇晴的名字，被引到靠窗的位置。
蘇晴已經到了，坐在那里像一幅精心繪制的畫。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裝，襯衫領口系得一絲不茍，黑色的一步裙襯得雙腿修長，腳上踩著細高跟，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精致。妝容更是無可挑剔，底妝服帖，眼妝淡雅卻有神，口紅是溫柔的豆沙色，笑起來時嘴角還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