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安歇吧。”
他沒有動。
我便一直舉著。
手臂開始發(fā)酸，眼眶也跟著酸澀起來。
我以為他終究是無法接受一個陌生女子的靠近，正想放棄，他的唇卻輕輕碰上了冰冷的杯沿。
溫?zé)岬木埔夯牒碇校蚕褚淮鼗鹈纾c(diǎn)燃了我心中那點(diǎn)微末的希望。
那晚，我們分榻而眠。
我睡在拔步床上，他固執(zhí)地睡在外間的軟榻上。
我知他心有壁壘，也不強(qiáng)求。
往后余生還長，我有的是時間，讓他慢慢接納我。
2.
嫁入將軍府的第二天，我便領(lǐng)教了這高門大院里的人情冷暖。
蕭玨是家中幼子，上頭還有個長兄蕭然，在吏部任職。
我按規(guī)矩去給長嫂敬茶，她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任由我端著茶盞，在微涼的晨風(fēng)中站了半個時辰。
“弟妹來了啊。”
長嫂林氏終于舍得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我還以為，新婚燕爾，你們總要多溫存片刻呢。看來，是我們阿玨不懂憐香惜玉了。”
周圍的仆婦發(fā)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我面色不變，只淺淺笑道：“將軍心懷天下，兒女情長是小。倒是嫂嫂，身為長嫂，如此不知體恤，傳出去，恐有損將軍府的聲名。”
林氏臉色一變：“你！一個商賈之女，也敢教訓(xùn)我？”
“不敢，”我放下茶盞，不卑不亢，“只是提醒嫂嫂，如今圣上正盯著將軍府，任何一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都可能招來禍端。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一番話，說得她啞口無言。
我知道，她瞧不上我的出身，更瞧不上如今成了“廢人”的蕭玨。
這三年來，蕭玨失明之后，脾氣變得愈發(fā)暴躁乖戾，在府中幾乎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而我，一個商賈之女，能嫁給曾經(jīng)的戰(zhàn)神，在她們看來，已是天大的福氣，理應(yīng)逆來順受。
可她們忘了，我也是人，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傲骨。
我不是來將軍府受氣的。
我是來，做蕭玨的妻子的。
3.
我開始學(xué)著，做他的“眼睛”。
清晨，我會為他讀半個時辰的軍報。
那些枯燥的文字，從我口中念出，似乎也多了幾分溫度。
他雖然眼盲，但頭腦卻比任何人都清醒。
往往我剛讀完，他便能一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