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江倒海，我蜷在沙發上，冷汗浸透了襯衫。
妻子卻對著鏡子，仔細地描著口紅。
“你這人怎么這么窩囊。”
她丟下這句話，踩著高跟鞋出了門。
我知道，她又去見那個剛回國的初戀了。
三年婚姻，我捂不熱一塊石頭。
行，她有人陪，我也有。
……
我在路邊攤喝悶酒時，遇見了楚瑤。
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陪我喝到半夜。
我開始給她塞錢，她處處哄我高興。
直到凌晨，***打來電話。
“是陳先生嗎？你老婆惹事了，過來保釋。”
我踩下油門，骨頭還是不爭氣地軟了。
1
***的燈光白得刺眼。
陳鋒把保釋金拍在柜臺上的時候，手還在抖。不是怕，是胃里那陣絞痛還沒過去，像有只手在腹腔里擰毛巾。
值班**抬眼看他：“家屬在調解室。”
陳鋒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綠色的門。
調解室里暖氣開得足。蘇晴背對著門，正彎腰用冰袋小心地敷在一個男人臉上。那男人三十出頭，穿著件米色羊絨衫，額角有塊淤青，此刻正微微仰著臉，任由蘇晴動作。
“還疼嗎？”蘇晴的聲音是陳鋒三年沒聽過的溫柔。
“還好?！蹦腥诵α诵?，伸手似乎想碰蘇晴的手腕。
陳鋒的腳步聲讓蘇晴回過頭。
她臉上的溫柔瞬間凍住，變成**裸的嫌惡：“你怎么才來？”
陳鋒沒接話，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這張臉他在蘇晴舊相冊里見過——顧白，那個***“深造藝術”的初戀。
“怎么回事？”陳鋒問。
蘇晴把冰袋重重放在桌上：“顧白跟幾個混混起了沖突，對方先動手的。我正好在場，就一起被帶過來了。”
“正好在場？”陳鋒重復了一遍。
蘇晴臉色變了變，隨即抬高音量：“你什么意思？審問我？陳鋒，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整天窩囊在家，我能大晚上一個人出來見朋友？出了事連個護著的人都沒有！”
顧白這時候站起身，臉上掛著得體的歉疚：“陳先生是吧？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晴晴也是擔心我……”
“誰讓你說話了？”陳鋒打斷他。
顧白的表情僵在臉上。
蘇晴一步擋在顧白身前，猛地推了陳鋒一把：“你沖誰吼呢！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