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

3
舟舟哭累了，很快睡著。我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八年前的事。
蘇州**樓，我爸是中學美術老師。大三那年，我簽了經紀公司。沒多久，常征暗示我："公司**挺欣賞你。"
我拒絕了。然后就被軟**。五百萬違約金，我賠不起。
那年暑假，我爸騎電動車被貨車刮倒，右腿膝蓋以下沒保住。肇事司機賠了八萬，手術花了十五萬。
我站在醫院樓梯間，蹲在墻角哭。
有人走過來，在我旁邊站著。
我抬頭，是陳嶼洲。陳家獨子，我在一場酒局上見過。那天我在廁所吐得昏天黑地，他遞過一張紙巾，問我："撐不下去了，可以跟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
我拒絕了。他笑笑，把名片放我手心："想通了找我。"
此刻他站在醫院樓梯間，看我哭成狗。
"沈硯。"他叫我全名，"你那點傲骨不值幾個錢。"
我沒抬頭："我知道。"
他蹲下來，跟我平視："跟不跟我？"
我點了頭。
陳嶼洲說話算話。五百萬違約金賠了，我轉到他的朋友開的公司，常征繼續帶我。資源砸下來，我紅得發紫。
情濃時，我問他為什么選我。他笑得混不吝："見色起意。我這人霸道慣了，看上了就得弄到手。"
二十四歲那年，我懷孕了。
告訴他那天，他皺眉："我給不了你身份。孩子你要生就生，我會負責。不生，我陪你去醫院。"
我愣住。
第二天，**周筠找上門。
杭城來的周女士，氣場壓人："小沈，你是個聰明人。嶼洲的前途，不可能有你。見好就收，是最明智的選擇。"
條件：空白支票，杭城最好的療養院接我爸過去，柯衛明導演的電影女主角。
我沒有點頭。
三天后，陳嶼洲和賀今雨訂婚的消息上了新聞。
我問他："我以后怎么辦？"
他想了很久，沒回答。
我替他答了。
我拿了周筠給的一切。我爸送走，支票收下——但我一分沒動，只是存著。那部戲接了。
分手那天，陳嶼洲來找我："你要的，我也可以給你。何必這樣？"
我笑了："你給不了我。"
他沉默。
我生下舟舟，帶到一歲，交給陳家。然后消失一年，再出來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