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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勇把辭退通知書拍在我桌上的時候，還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越，別太難過。"他說，"公司業務調整，沒辦法的事。"
我盯著那張紙。
****，公章鮮紅。
"因業務優化需要，經公司研究決定，**與林越同志的勞動合同關系。"
旁邊工位的同事假裝盯著屏幕，但眼角的余光全往我這邊飄。
茶水間有人在小聲議論。
我聽到一個詞——"優化"。
這個詞在互聯網圈子里有個更直白的翻譯：你被裁了。
趙勇還站在我身邊，保持著那副"我也很心痛但沒辦法"的標準管理層表情。
他的袖口露出一截銀灰色的卡地亞手表——三個月前部門團建，他戴的還是卡西歐。
"兄弟，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趙勇壓低聲音，像是怕別人聽到他對一個被裁的人這么好。
我沒說話。
收拾東西的時候，整個工位安靜得像個靈堂。
三年。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三年。核心算法是我寫的，三項關鍵專利是我申請的。去年的技術評審，我是全部門唯一一個拿S級的人。
被優化的，是我。
手機震了一下。
房貸提醒：本月還款日還剩3天，應還金額12,800元。
又震了一下。
車貸提醒：本月還款日還剩5天，應還金額4,500元。
再震一下。
信用卡賬單：本期應還金額23,671.50元。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抱著那個裝了三年私人物品的紙箱子走出公司大門時，門口的保安叫住了我："林工，工牌。"
我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工牌上的照片是三年前入職時拍的，那時候我瘦一些，眼睛也亮一些。
摘下來遞給他。
保安接過去，猶豫了一下，說："林工，保重。"
我點了點頭，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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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
我把紙箱放在副駕駛上，坐在車里發了十分鐘的呆。
腦子里一片空白。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微信。
老婆蘇薇發來一條消息："今晚早點回來，有事跟你說。"
沒有表情包。沒有"老公"。沒有語氣詞。
這半年來，她的消息越來越像工作郵件。
我打了"好"，發出去。
一路上紅燈特別多。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