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值夜班，墻上的呼叫鈴突然詭異的響了起來。
我猛地抬起頭，卻看見醫生陳昭正一臉驚恐的盯著我。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顫抖和不可置信。
“病房的病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句話瞬間讓我睡意全無，我看向離護士站最近的一間病房。
里面真的空空如也。
我用極短的時間朝各個病房跑去，但里面哪還有病人的影子。
恐懼瞬間籠罩全身，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既然沒有病人，呼叫鈴又是誰按的？
似乎想到什么，我突然緩了口氣笑道。
“陳醫生，原來你也喜歡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啊。”
“我差點忘了明天是愚人節，一定是你轉移了病人。”
但陳醫生并沒有在下一秒露出惡作劇般的笑，而是繞過前臺快速將我手腕捏住。
“拿上手機快跟我離開，不然就來不及了。”
“再拖延下去，我們會和那些消失的病人一樣。”
……
陳醫生說得斬釘截鐵，似乎沒有容我拒絕的余地。
但我還是用力將手從他掌心掙脫。
“陳醫生，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并且這個玩笑似乎并不搞笑。”
“告訴我，把病人藏哪了？我可不想被院長知道，然后克扣工資。”
陳醫生急得直跺腳，甚至舉起手掌用性命起誓。
“月彤，我沒有騙你，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快跟我走，等離開這里，我會好好和你解釋。”
陳醫生和我年紀相仿，平日里也并不喜歡油嘴滑舌。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但是病人為什么會憑空消失？
我懷著質疑的態度，將病房所有開關全部打開。
再巡視了一次病房。
但結果和之前無異，病人并沒有突然回到床上。
我伸手朝被子里摸了摸，還有余溫，證明病人并沒有離開多久。
“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病人集體出逃了？”
“可這是精神病院，沒有醫生開具的出院診斷書，是不可能自行離開的。”
陳昭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用一種極為害怕的眼神打量著周圍的病床。
“若不是半夜想起來查一次房，可能我們已經失去了逃跑的時間。”
“月彤，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等到達負一樓你就會明白的。”
負一樓到底有什么？它和病人的失蹤又有什么關聯？
院長明令禁止過，沒有他的允許，是不能擅自去負一樓的。
連電梯都不能直達負一樓，甚至連去負一樓的樓梯都沒有。
可現在，陳昭卻說要帶我去那里。
我該不該相信他？
但現在似乎只有他才知道病人憑空失蹤的真相。
而且陳昭人品不壞。
我除了選擇相信，也別無辦法。
“那剛剛的呼叫鈴是怎么回事？”
陳昭邊說邊將我朝電梯口拉去。
“我也沒明白，不過我可能知道病人現在在哪里。”
“他們是要去“那個”地方，我們必須在他們抵達之前離開醫院。”
陳昭說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在這之前，不過就是一次普通的夜班。
但事情怎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我相信，到達負一樓之后，陳昭會將知道的都告訴我。
可走到電梯旁，我和陳昭才發現，電梯早就斷了電，根本不能正常使用。
焦急又一次席卷了陳昭的大腦，他胡亂撩起衣服，看著手腕上方的時間。
“來不及了，我們只有一個小時時間了。”
“快走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