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黑。
膝蓋上的傷剛結痂就又磨破，反反復復，最后連痛覺都麻木了。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虔誠，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第七天，大哥派人送來一把**。
”大少爺說，他要參加明年武舉，需要小姐的本命血做藥引。”
我看著那把**，手在發抖。
”多少？”
”三碗。”
我咬著牙，劃開了手腕。
血流進粗瓷碗里，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一碗。兩碗。
到第三碗的時候，我的視線已經完全模糊了。
來人端著血走了，連一句謝都沒有。
我用破布纏住傷口，靠在墳碑上喘氣。
月光照下來，我看見自己的手背上布滿了皺紋。
剛及笄的手，像六十歲的老嫗。
第二天，消息傳來。
大哥用我的血做了藥引，當天就打通了任督二脈，被大胤朝的戰神收為關門弟子。
當時，沈婉在旁邊念了一段**。
事后，所有人都說，是沈婉的**起了作用。
沒有人提那三碗血。
第十天，沈婉親自上山來看我。
她穿著一身鵝**的衣裙，頭上簪著母親生前最愛的那支金步搖。
”姐姐，你瘦了好多。”
她拉著我的手，眼眶泛紅。
”我求了爹好多次，想讓你回去，可爹說……”
她像是故意沒說完，嘆了口氣。
然后從食盒里拿出一碗湯。
”這是我親手熬的，姐姐喝了暖暖身子。”
我接過碗，喝了一口。
很苦。
”里面放了什么？”
”當歸和黃芪，補氣血的。”沈婉笑了笑，”姐姐臉色太差了，我心疼。”
她走后，我蹲在地上吐了半天。
不是因為湯苦。
是因為我在碗底看見了一層黑色的粉末。
我不認識那是什么。
但我的身體告訴我——喝完那碗湯之后，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天夜里，山下傳來歡呼聲。
沈婉被族中正式冊封為”福澤圣女”。
據說冊封的那一刻，天降金光，百花齊放。
我躺在破屋里，聽著遠處的鞭炮聲，盯著自己枯槁的雙手。
忽然想起一件事。
母親死的那天，沈婉哭得最兇。
祖母死的那天，沈婉也哭得最兇。
大哥落榜的那天，沈婉更是哭得幾乎暈厥。
每一次災禍降臨之前，沈婉都恰好不在場。
每一次災禍降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