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怎么證明？”蘇玉蘭目光堅定。

他施舍一般緩緩開口：“過兩天，百貨大樓會來一批上海產的收音機，我要你凌晨三點去百貨大樓后門排隊，必須第一個買到。買到了，一切照舊。”

蘇玉蘭怔住。凌晨三點，春寒料峭。

百貨大樓后門那條巷子，夜里常有**混混游蕩。

“怎么，做不到？”宋良辰挑眉。

“我做。”蘇玉蘭垂下眼，握緊拳頭。

那一夜，她頂著寒風在百貨大樓外守到天明，等著用錢買回收音機。

可等售貨員開門時，她才知道這次買收音機還需要專用票，宋良辰沒有提醒她，是鐵了心要和她離。

她只能給她身后排隊的人跪下，用雙倍價錢換了票，終于拿到收音機。

宋良辰卻讓勤務兵直接搬進蘇玉青房間，當著眾人的面譏諷：“讓你排個隊，還真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嘖，夠下本的。”

外面的人都在嘲諷，宋良辰喜歡的是她妹妹，可她卻為了宋良辰，費盡心機死皮賴臉。

蘇玉蘭卻不做爭辯，為了母親，忍下一切。

她受過的屈辱數不勝數。

蘇玉青因別人背后議論，心病發作。

宋良辰就逼著蘇玉蘭在全團大會上念檢討書，承認自己用手段嫁入宋家，把矛頭引向自己，并向妹妹當眾道歉。

臺下，蘇玉青倚在宋良辰肩頭拭淚，而蘇玉蘭獨自面對眾人唾棄。

蘇玉青嫌冰場不夠潔凈，要重溫兒時滑冰的夢。

宋良辰便令她在演出后，深夜跪擦整個冰場。

寒風刺骨，她熬到天亮，十指紅腫。等到蘇玉青翩然滑冰時，宋良辰只瞥她一眼：“還算用心。”

尊嚴被一次次剝下，可她卻換來了母親救命的藥。

如今，她終于憑借自己的努力，抓住機會，只要京市的工作一落地，她就能和母親過上好日子了。

可蘇玉青又看上她的東西，宋良辰再一次理所當然地來索取。

宋良辰的手指猛地收緊，攥得她腕骨生疼，把她從回憶中喚醒。

“想好了嗎？”

蘇玉蘭微微仰起臉，面色堅定：

“中央話劇團的名額，是我自己考來的。如果你覺得可以為蘇玉青辦到，你盡管動用關系，不用找我。”

宋良辰臉色一沉：“你再說一遍？”

“我說，”蘇玉蘭字字清晰，“宋良辰，我們離婚吧。”

周圍空氣瞬間凝固。周圍的***職工停下動作，驚訝地望過來。

宋良辰像是沒聽清，一向清高的臉上帶了幾分迷茫：“……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