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陸司辰，我不去......”

“由得了你？”

是陸司辰的聲音。

兩個(gè)穿黑衣服的保鏢，一左一右架著安安。

安安穿著睡衣，光著腳，腳上全是泥。

她肚子已經(jīng)顯懷了，掙扎的時(shí)候護(hù)著肚子，眼淚糊了一臉。

“慢著。”我開口。

院子里瞬間靜了。

陸司辰猛地回頭，看見輪椅上的我，瞳孔驟然一縮。

“母......母親？”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帶著難以置信的干澀。

“您......您怎么醒了？”

他快步走過來，試圖擋住我的視線。

“您剛剛醒，這里風(fēng)大，不能吹風(fēng)，我馬上讓人送您回去歇著！”

“放開她。”我說。

保鏢沒動(dòng)，看陸司辰。

“您別管，依依等不了，今天必須換腎。”

“她懷孕了。”我說。

“母親！”陸司辰聲音重了，”您今天怎么了？

以前您不是最疼依依嗎？您說她像小妹，您說......”

“我說什么了？”我打斷他。

“我要是說她像念安，你就找個(gè)像念安的替身？”

“陸司辰。”我盯著他，”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為了個(gè)野女人，要?dú)⑵逌缱樱?*就是這么教你的？”

“她不是我妻子！”陸司辰吼出來，”我從來沒娶她！她就是個(gè)......”

我抄起輪椅邊上的保溫杯，砸了過去。

“跪下。”我說。

陸司辰眼神陰沉，非但沒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媽，你老了，病糊涂了。

躺在床上三個(gè)月，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你根本不清楚。”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全場(chǎng)，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quán)的姿態(tài)。

“現(xiàn)在，這個(gè)家是我在當(dāng)家。”

他最后將視線落回我臉上，語氣不容置疑，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家里的事，您少管，安心養(yǎng)病才是正理。”

他朝保鏢一揚(yáng)下巴：”把老夫人‘請(qǐng)’回房休息。”

兩個(gè)保鏢立刻松開安安，面無表情地朝我走來。

“阿忠。”我叫了一聲。

旁邊花壇里，突然竄出來兩個(gè)人。

一人一下，兩個(gè)保鏢連聲音都沒出，就倒下了。

陸司辰臉色變了。

阿忠和阿義，陸振國(guó)的人。

老頭雖然不在家，但給我留了人。

我看著阿忠：”把他按住。”

阿忠猶豫了下。

“按！”我吼。

他走到陸司辰面前，說了聲”得罪”，然后一腳踹在陸司辰膝窩。

陸司辰”撲通”一聲，跪下了。

跪在我面前。

“媽！”他眼睛紅了，”你為了這個(gè)jian人！”

“啪！”

“這一巴掌，打你眼瞎心盲。”我喘著氣。

“蘇念安是我陸家的兒媳婦，肚子里是我陸家的種。

從今天起，她搬回主樓，跟我住。”

“誰敢動(dòng)她一下，家法處置。”

院子里死靜，只有安安無聲的哭泣。

我朝她伸手。

“安安，過來。”

她不動(dòng)，還在抖。

“過來。”我聲音軟下來，”來媽這兒。”

她慢慢走過來，蹲下來，把臉埋進(jìn)我膝蓋。

我摸她頭發(fā)。

“不怕了。”我說，”以后媽在。”

陸司辰跪著，瞪著安安。

“你不服？”我問。

他不說話。

“不服也得服。”我笑了。

“阿忠，從今天起，你跟著少奶奶。

她少一根頭發(fā)，我拿你是問。”

“是。”

“老張，去收拾屋子，要向陽安靜的，離我近的。”

“是。”

“至于你，”我看著陸司辰，”滾去祠堂跪著。

跪到你想明白，誰是你老婆，誰是你該護(hù)著的人。”

“想不明白，就跪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