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
再睜眼。
世界卻重新開始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干凈，修長，沒有一點凍傷的痕跡。
我知道，我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還沒失控的時候。
門外有腳步聲。
不急不緩。
我甚至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
門被推開。
張芷若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剪裁利落，襯得整個人更清冷。
長發垂在肩后，神情淡得像水。
她看著我，眼里沒有溫度。
這一幕，我太熟悉了。
前世，就是從這里開始。
她開口。
“孫龍斌，我們談一談。”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距離感。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走進來，站在我面前。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剛好的距離。
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像一場早就寫好的對話。
“我想退婚。”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沒有猶豫。
仿佛早就排練過無數次。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堅定，有冷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以為我會像上一世一樣反應。
憤怒，質問，甚至低聲挽留。
可我沒有。
我只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她的眉心微微皺起。
“你不說話，是默認嗎？”
她開口，語氣里多了一點不耐。
我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卻讓她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反應，不在她的預設之內。
前世的我，在這一刻說了什么？
我記得很清楚。
我說張家資金緊張，她父母身體不好，這時候退婚會引發連鎖反應。
我說我們可以先訂婚，等局勢過去再說。
我甚至還說，我可以幫她處理一切。
只要她別沖動。
現在想起來，像個笑話。
我替她考慮了所有可能。
唯獨沒有考慮我自己。
她當時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
而我以為，那是她在權衡之后的選擇。
可后來我才明白，那只是暫時的妥協。
她的心，從一開始就不在我這里。
我收回思緒。
看著眼前這個還沒有經歷任何后果的張芷若。
她依舊漂亮，依舊冷靜，依舊相信自己的選擇。
也依舊覺得，我會為她讓步。
我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她明顯怔了一下。
“什么？”
“退婚。”我語氣平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