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關在偏院的第三天。

陸景淵的心腹管家忽然找來，身后還跟著兩個粗壯的婆子。

管家臉上沒什么表情，扔過來一套粗布婢女服。

我沉默一瞬。

心中已經猜到了陸景淵的用意。

“夫人，大人有吩咐?！?br>
管家淡淡開口。

“三日后宮中設宴，皇后娘娘宴請京中三品以上官員及其家眷?！?br>
“大人念在夫妻情分，不愿讓夫人錯過此等盛事，特許夫人隨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嘲諷。

“不過，是以柳姑娘貼身婢女的身份?！?br>
“大人說了，夫人若是在宮宴上伺候得柳姑娘盡興，讓她在皇后娘娘面前露了臉。

等回來之后，大人便考慮將夫人從這偏院放出去。”

“若是夫人不愿……”管家冷笑，“大人已經給沈家幾位老爺擬好了貪墨稅銀的罪名，折子就放在書房，只等大人一聲令下，便會遞到大理寺。”

這是**裸的羞辱和脅迫。

他不僅要我在府里被作踐，還要我當著****和后宮貴人的面，跪在柳如眉腳下，徹底淪為笑柄！

我看著那件粗布衣衫，自嘲一笑。

五年傾盡所有，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局。

我慢慢抬起頭。

“知道了。”

“替我轉告陸侍郎?！?br>
“這件衣服，我很喜歡?！?br>
管家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輕蔑更濃。

“夫人能想通，那是最好不過?！?br>
他揮揮手，讓身后的兩個婆子走上前來。

“為了防止夫人在宮中失儀，沖撞了貴人，從今日起，就由王婆和李婆兩位教導夫人一些做下人的規矩?！?br>
這兩個婆子是府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專門**不聽話的下人。

我沒有反抗，任由她們將我從床上拖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我過得比之前更加不堪。

王婆和李婆以教規矩為名，對我百般折辱。

學不會行婢女禮，膝蓋便被竹尺打得青紫。

學不會布菜，滾燙的茶水就會潑在我的手背上。

她們奉命行事，下手既狠，又不會留下明顯的傷痕。

而我，始終沉默著。

該學的學，該受的罰也受著。

順從得，不像那個敢在壽宴上提出和離的沈知意。

柳如眉則是越發得意。

她時常會帶著丫鬟，來看我被教訓的慘狀。

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嗑著瓜子，看著我跪在地上擦拭地磚，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風范？”

她啐了一聲，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當初呢？

乖乖聽景淵哥哥的話，安分守己地待在后院，不比現在強？”

我垂著眼，沒有說話。

柳如眉覺得無趣，又換了個話題：“對了，景淵哥哥已經將入宮那日要穿的朝服和我的宮裙都備好了?！?br>
“那宮裙是蘇杭進貢的云錦，上面繡了百鳥朝鳳，華貴得很?！?br>
“到時候，姐姐你穿著這身粗布衣裳跟在我身后，可千萬別走丟了呀。”

她說完，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帶著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