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被客戶為難到掉眼淚，他也只輕描淡寫：“我一個直男，真不懂你為什么要計較這些。”

我突然覺得餐廳里悶得窒息。

拿起包，快步走了出去。

賀敬昭連忙追了出來。

車內，我們都沒說話。

他為了緩解尷尬，隨手點開一首歌。

是江意妍最近總在哼唱的那首。

賀敬昭下意識想去關，手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你什么時候，跟江意妍這么熟了？”

我先開口。

他語氣坦然：“她是你最好的朋友，相當于娘家人。

我討好她，不也是為了你嗎？”

我扯了扯嘴角：“是嗎？

之前你和她見面就吵架，那時候怎么沒想到要為了我？”

賀敬昭訕笑兩聲：“人都是會變的，相處久了，才發覺她性格其實挺好。”

“看著沒心沒肺，人卻特別單純，就想著好好享受當下。”

“蹦極飆車這些你覺得危險的事，妍妍都敢去試，特別勇敢。”

“活得肆意又自在.....”他猛地意識到失言，話音戛然而止，連忙轉開了話題：“老婆，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是孕檢有什么問題嗎？”

“孩子很好。”

我看著他，平靜地問：“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他沉默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強忍著眼底的發燙。

“賀敬昭，我們離婚吧。”

他猛地一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老婆，好好的，怎么突然說這種話？”

“我知道你現在懷著孕，情緒容易波動，別一時沖動說氣話。”

“送我回我爸媽家。”

“老婆——我說，送我回我爸媽家。”

他默默調轉了車頭。

車廂里靜得可怕。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同學聚會那晚，我喝多了晃到馬路中間，車燈刺眼地沖過來，是賀敬昭想都沒想，一把將我推開。

他在醫院醒來的第一句話，是跟我表白。

他救過我。

我把他和江意妍，當成我最信任的兩個人。

一個是愛人，一個是摯友。

我沒再看他，視線默默轉向窗外。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始終沒讓它掉下來。

車子到了別墅門口，賀敬昭下車想來扶我：“我送你進去。”

我淡淡避開他的手，“不必了。

家里沒準備你的飯。”

他臉色一白，瞬間懂了。

默默轉身上車，車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一進家門，媽媽就立刻迎了上來，“我的寶貝回來了！

怎么臉色這么差？”

爸爸放下手中的財經報，聲音沉了幾分：“紫紫，誰欺負你了？

跟爸爸說。”

憋了很久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爸媽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輕聲安慰我。

待情緒平復，我擦掉眼淚看向他們，“爸，媽，我要和賀敬昭離婚。”

“我要他凈身出戶。”

爸媽對視了一眼，沒有再多問。

“好，女兒，你做什么決定，爸媽都支持你。”

爸爸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了集團的法律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