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那天，方時敘捧著999朵玫瑰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無數鏡頭和閃光燈對準我，像是要將在那個雨夜遭受過的**一層層撕開又放大。

他及時抱住驚惶失措想要逃跑的我，許下一生的承諾。

“嵐嵐，你是為了我才受了這么多罪。”

“對你的誓言永世不改，嫁給我！”

海城新貴世紀大婚，昔日為他赴險初戀終成眷屬我挺著孕肚接過對面女孩推到面前泛黃的報紙，回憶起五年前轟轟烈烈的過往。

“別一口一個**地叫我，不被愛的才是**，你不配。”

她又遞過來一張照片和孕檢單。

“這是我們的第二個孩子了，他當年娶你不過是為了報恩。”

“識相的，就簽下離婚協議，然后悄無聲息地滾蛋！”

方時敘父子的合照刺痛雙目。

我想起和他的十五年，是該放手了，恩愛夫妻我早就演夠了。

我撫了撫照片，嘴角噙著淡淡苦笑。

“孩子和他長得很像。”

周玉瑤眉梢輕挑，手不自覺摩挲著腕上的翡翠玉鐲。

我一眼認出來，是上個月方時敘點天燈為我拍下的生日禮物。

只戴了一次，就不見了，問他時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都說一孕傻三年，你再仔細找找。”

“所以……所以那又怎樣？”

沒有給她機會說下去，我搶先開口。

“我和方時敘的婚姻受法律保護，法律面前不講感情，你……就是**。”

將那張照片放進包里，起身離席。

周玉瑤在我身后嘶吼。

“沈書嵐，你在監獄的每一次探視都是我陪著他去的。”

“若不是你父母以命相逼，若不是娶你這件事能讓公司拉來那筆巨額投資，你以為他還會跟你結婚么？”

我折回去將桌上的咖啡潑到她臉上。

“事實是我們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事實是你急了，才會跑到我跟前跳腳。”

我嘴上不輸，可整個身子已經劇烈顫抖。

極力穩住不讓她看出來，我以最快的速度逃開。

“孩子是怎么來的，你比誰都清楚，別再自欺欺人了！”

遠處飄來的這一句像一把利箭直穿心臟。

我不知道是怎樣渾渾噩噩回到家，竟連下雨都未曾察覺。

“老婆，你怎么都淋濕了？”

方時敘慌忙將我抱到浴室，為我換上干凈的睡衣，手持吹風機小心翼翼吹干我每一縷頭發。

他的動作細致又溫柔，是海城人人夸贊的好丈夫。

可我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那張照片里，眉眼與他七分相似的小男孩。

胃里一陣翻涌，我忍不住嘔出來。

但方時敘處理起那些污穢物時，就連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

我接過他遞來的水杯問他。

“這么多年，你不累么？”

人前和我假裝恩愛，人后卻要維系另一段感情，方時敘你不累么？

可他渾然不覺，仍是從容地對我笑，“怎么會呢？”

他蹲下來**起我的孕肚，輕輕拍了拍。

“小家伙真調皮，又害**媽難受了，等你出來爸爸可要好好教訓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