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川一把按住她的手，轉頭怒視著我。

“你發什么瘋！”

“阿茵體弱，你一個練過武的世家女，少用些炭火又凍不死！”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幼時確實隨父兄練過幾天劍，可那都是出閣前的事了。

如今我挺著七個月的孕肚，他竟說我凍不死。

“沈鶴川，我肚子里懷的也是你的骨肉！”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不要總是拿肚子里的孩子來壓我。”

“阿茵也懷著孕，她比你懂事得多。”

林茵在一旁抽泣著，突然腳下一軟，直直朝我倒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茵卻一把抓住我的裙擺，重重摔在地上。

“啊！

我的肚子......”她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鮮血染紅了裙擺。

沈鶴川目眥欲裂，猛地一把將我推開。

“毒婦！

你竟敢推她！”

我猝不及防，后腰重重撞在書案的桌角上。

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有推她！”

我捂著肚子，冷汗瞬間浸濕了里衣。

沈鶴川根本不看我一眼，抱起林茵就往外沖。

“阿茵若是有事，我要你償命！”

他在我耳邊留下的這句話，像把刀子。

我跌坐在地上，看著地上刺眼的血跡，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紅袖撲上來扶我，哭得撕心裂肺。

“夫人！

夫人您流血了！”

我低頭看去，自己的裙擺上也洇出了一**暗紅。

那是我的孩子在向我求救。

我用力咬著唇，強撐著站起來。

“去請大夫......”大夫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

偏院里連個熱水都沒有。

紅袖急得去廚房燒水，卻被東院的人攔在門外。

“相爺吩咐了，全府上下都要緊著林姨娘，偏院的人不許出來沖撞了晦氣。”

我躺在冰冷的榻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心如死灰。

大夫替我施了針，勉強保住了胎氣。

“夫人，您這胎本就懷得艱難，如今又受了驚嚇和撞擊，怕是......”大夫欲言又止。

我虛弱地抓住他的袖子。

“保不住了嗎？”

大夫嘆了口氣。

“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切記不可再動氣。”

我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落。

到了夜里，沈鶴川終于踏進了偏院。

他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藥苦味。

我以為他是來看我的。

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把管家對牌交出來。”

我睜開眼，冷冷地看著他。

“林茵的孩子保住了嗎？”

沈鶴川臉色陰沉。

“托你的福，阿茵受了驚嚇，大夫說必須用百年老參吊命。”

“庫房的鑰匙在你手里，把鑰匙交出來，我要去拿人參。”

我慘笑出聲。

“那百年老參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憑什么給她用？”

沈鶴川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就憑你推了她！”

“姜婉寧，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若是乖乖交出鑰匙，我還能讓你在這府里安穩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