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看門牌。“鎮靈司第七行動隊……還真有這個地方？”，外墻瓷磚掉了大半，防盜門上貼滿了小廣告。要不是門邊掛著個嶄新的銅牌，她絕對以為送錯了。，沒人應。：訂單已送達，請拍照確認。，推開虛掩的防盜門，走了進去。，只有盡頭有光。她順著光走過去，推開一扇門——
然后愣住了。

門后不是辦公室，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少說有半個足球場大。挑高十幾米，四面墻壁是金屬的，各種儀器閃著光，十幾個人在忙碌。正中央，一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在對著一塊懸浮的屏幕指指點點。

林舟舟的第一反應：這是哪個劇組？

第二反應：不對，沒有攝像機。

第三反應：剛才那個死人。

她轉身就跑。

“站住。”

身后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林舟舟還沒反應過來，腳下一滑，整個人被凍住了——字面意義上的凍住。一層薄冰從腳踝蔓延到小腿，把她釘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腳上的冰，大腦一片空白。

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過來，手里拿著她的奶茶。

“蜜雪冰城，少冰，珍珠十顆。”他念著訂單上的備注，抬眼看向她，“是你送的？”

林舟舟點頭。

“你是外賣員？”

林舟舟繼續點頭。

“為什么能看見魘？”

林舟舟：“……啥？”

男人盯著她看了三秒，似乎在判斷她是真傻還是裝傻。然后他一揮手，林舟舟腳上的冰碎了。

“跟我來。”

林舟舟站在原地沒動：“那個……你先告訴我，你是誰？這是哪兒？剛才那個冰是怎么回事？你們拍電影嗎？工資多少？”

男人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

“陸承淮，鎮靈司第七行動隊隊長。”他一字一頓，“這里不是片場，剛才那個也不是特效。你剛才看見的那團黑霧，叫魘。普通人看不見，你能看見，說明你有問題。”

林舟舟沉默了五秒，然后問出一個靈魂問題：

“你們單位招人嗎？有五險一金嗎？”

陸承淮：“…………”

十分鐘后，林舟舟坐在一間審訊室里，面前擺著一杯熱水（不是奶茶，奶茶被沒收了）。陸承淮坐在對面，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檔案。

“林舟舟，22歲，大專學歷，戶籍**周口，現租住城東幸福里12號302室。全職外賣騎手，平臺‘單王’，月均跑單2800+，無犯罪記錄。”他抬頭看她，“***去年去世了？”

林舟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檔案上有。”陸承淮把檔案推過來，“我們查了你的**。普通人，普通家庭，沒有任何覺醒者血統。但今天下午六點十五分，你在幸福小區門口看見了那只C級魘。”

“什么叫覺醒者？”

“就是有異能的人。”陸承淮指了指自已，“像我這樣。”

林舟舟盯著他看了半天：“你的異能是……凍奶茶？”

陸承淮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跳了跳：“是冰系異能。不是用來凍奶茶的。”

“哦。”林舟舟點點頭，“那你工資多少？”

陸承淮：“……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總得知道你們這行賺不賺錢吧。”林舟舟理直氣壯，“我今天送一天外賣才賺兩百，還倒貼五塊超時費。你要是工資高，我考慮轉行。”

陸承淮沉默了很久，然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月薪兩萬起，五險一金，包吃住。”

林舟舟眼睛亮了。

“那你看我能干嗎？”

“你先告訴我，你今天下午發生了什么。”

林舟舟猶豫了一下，把送餐遇到打架、被死人砸暈、手心發熱的事說了一遍。她沒提那個男人說的“老城區的孩子們”——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這事不能隨便說。

陸承淮聽完，眉頭皺起來。

“那個傳給你能力的人，長什么樣？”

“夾克，四十多歲，渾身是血。”林舟舟回憶，“他最后說了一句話，我沒聽清。”

陸承淮起身，走到門口，對著外面說了幾句什么。幾分鐘后，他回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你看是不是這個人。”

文件上是一張照片——正是那個夾克男。旁邊寫著：陳衛國，原名陳默，45歲，**行者，2023年9月17日犧牲。

林舟舟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他……是什么人？”

“散修行者，不屬于任何組織。”陸承淮看著她，“十年前，他曾經參與過一次重大行動。之后一直隱居在老城區，暗中保護一些……特殊的人。”

“什么特殊的人？”

陸承淮沒回答，而是問：“他臨死前，有沒有讓你做什么？”

林舟舟心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就說了一句‘替我守住’什么的，沒說完就沒了。”

陸承淮盯著她看了三秒，移開視線。

“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他站起身，“你繼承了他的異能，但你沒受過任何訓練，控制不了這股力量。而且你今天看見了魘——那只魘也看見了你。”

林舟舟咽了口口水：“那怎么辦？”

“兩個選擇。”陸承淮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們幫你壓制異能，讓你變回普通人。但你以后還會不會看見魘，不能保證。第二，你加入鎮靈司，接受訓練，成為正式行者。”

林舟舟想都沒想：“第二個。”

陸承淮挑眉：“這么爽快？”

“廢話。”林舟舟站起來，“月薪兩萬，五險一金，包吃住，傻子才選第一個。”

陸承淮嘴角抽了抽，轉身往外走。

“明天早上八點，帶上***和***，來報到。”

“哎等等——”林舟舟追上去，“我的奶茶呢？那單還沒確認送達呢！超時要扣錢的！”

陸承淮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復雜。

“你的奶茶，剛才被凍成冰坨了。”

林舟舟：“……”

“不過你可以重新下一單，我付錢。”陸承淮掏出一張卡放在桌上，“算是今天讓你受驚的補償。”

林舟舟拿起卡一看，瞳孔**——

黑卡。

無限額的那種。

她抬頭看向陸承淮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順眼了不少。

有錢就是大爺。

走出鎮靈司，已經是晚上九點。林舟舟騎上電瓶車，在夜色里慢慢往回走。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今天發生的事像做夢一樣。死人、異能、黑霧、月薪兩萬……

她低頭看了一眼外賣箱，里面還剩一份沒送出去的奶茶訂單（已經被陸承淮買下來了）。她拿出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少冰，珍珠十顆。

還挺好喝。

騎到幸福小區門口，她忽然想起下午看見的那團黑霧，下意識放慢了速度，四處張望。

什么都沒有。

她松了口氣，正要加速，余光忽然瞥見小區門口的路燈下，蹲著一個人。

一個穿黑色長裙的女人，長發遮住半邊臉，正朝她這邊看。

林舟舟心里一緊，腳下一蹬，電瓶車竄出去十幾米。等她再回頭，路燈下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看花眼了……”她拍拍胸口，“今天受刺激太大，腦子出問題了。”

她沒看見的是，在她身后三百米的高樓上，那個黑衣女人正站在天臺邊緣，目送她遠去。

女人嘴角勾起一個笑。

“陳衛國的繼承人……有點意思。”

她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確認了，碎片在她體內。明天開始行動。”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別輕敵，鎮靈司已經盯上她了。”

“放心。”女人收起手機，身影融入夜色，“一個送外賣的而已。”

此時，林舟舟剛到家，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新訂單提醒：取餐：老城**——送：幸福小區12棟304

備注：送餐小哥/小姐姐，到了敲三下門就行。謝謝！

她盯著這個地址，后背一陣發涼。

下午那單，也是老城**，也是幸福小區12棟304，也是敲三下門。

但她明明記得，下午那單的時候，備注說的是“有生病的小孩”。

現在這個備注，和下午一模一樣。

連標點符號都沒變。

林舟舟咽了口口水，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

最后，她點了“接單”。

不是因為不怕死。

是因為這單配送費五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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