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紗店門口碰見許聞洲時，我已經餓了兩天了。
我埋頭翻著垃圾桶，許聞洲卻一腳踢翻。
他西裝筆挺，眼神里滿是厭惡。
“秦雨萱，離婚才幾年，你怎么混成這副樣子了？”
“當初不管我的死活就走了，不是挺狠心的嗎？”
“怎么現在，活得像條狗一樣？”
沒等我張口，林韻如就踩著婚紗貼上他的手臂。
“聞洲，我穿這件怎么樣？”
許聞洲轉頭，看向她的眼里滿是溫柔。
“我未婚妻這么漂亮，當然穿什么都好看。”
我一陣窘迫，轉身想走，卻被他攥住了手腕。
“下個月我結婚，你身為前妻應該會到場吧。”
“結婚……下個月……？”
我慌張地扯了扯袖子，蓋住手臂密密麻麻的血斑。
敗血癥已經進入晚期了，我還能撐到下個月嗎？
……
我沒有去看許聞洲的眼睛。
“我下個月……會很忙，沒時間。”
許聞洲冷哼一聲，狠狠甩開我的手。
我一陣頭暈，退了兩步，猛地摔在地上。
饑餓和寒冷刺激著我的身體，我趴在婚紗店門口，直不起身子。
許聞洲的眼底閃過一絲動搖，剛想伸出手，卻被林韻如緊緊握住。
她眼角瞬間紅了，聲音還帶著哭腔。
“雨萱姐，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從你身邊搶走了聞洲。”
“但你也不能用裝病的方式來博取同情。”
“聞洲最討厭別人騙他了。”
我閉著眼，林韻如的聲音在我耳邊無限放大。
我想反駁，但聲音卻堵在喉嚨里。
林韻如哭得梨花帶雨，淚眼朦朧地看著許聞洲。
“聞洲，如果你還愛她，我愿意成全你們。”
“我們的婚禮隨時可以取消。”
許聞洲將人摟進懷里。
“韻如，當年要不是你捐腎救我，我早就死了。”
“我許聞洲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輕柔，我卻聽得渾身發冷。
當年分明是我捐腎救他一命，他怎么會認為是林韻如呢？
我掙扎著站起身，捂著胸口喘粗氣。
“林韻如，騙他的人是你。”
“當年捐腎的人明明是我。”
還沒等林韻如說話，許聞洲的巴掌先落了下來。
我的臉上瞬間紅了一片，眼睛里全是血絲。
許聞洲清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秦雨萱，你怎么好意思在這里污蔑韻如？”
“當年我親眼看著她和我一起被推進手術室，而你呢？”
“你留了份離婚協議，就不知所蹤。”
我一陣耳鳴，捂著臉看他，一臉不可置信。
林韻如終于抬眼看我，但眼里只有得意。
我不清楚林韻如究竟是如何騙過許聞洲的。
但我可以確定的是，當年捐腎的人確實是我。
只有我當時符合捐腎條件。
而且，我的敗血癥就是當年捐腎留下來的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