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最后停在一處廢棄的加油站。，長出一口氣：“暫時安全了。這片我熟，附近沒什么人?！薄＜佑驼竞苄?，只有兩個加油機，便利店的玻璃門碎了一扇，里面黑漆漆的。遠處是一片農田，冬天的莊稼早就收完了，只剩光禿禿的土地?！跋认萝??！碧K眠說，“把能用的東西都帶上?！薄ｊ愑X的腿還有點軟，他扶著車站了一會兒，等心跳平復下來，才跟著走進便利店。，地上散落著各種商品。老吳踢開一包膨化食品，走到柜臺后面翻找。蘇眠徑直走向藥品區，把能看到的繃帶、消炎藥、止痛片全掃進背包。，一時不知道該干什么?！般吨陕铮俊崩蠀菑墓衽_后探出頭，“找吃的！要能放得久的，罐頭、餅干、礦泉水。”，開始往另一個背包里裝東西。他的手還在發抖，好幾次拿不住罐頭，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出去?！皠e怕。”老吳走過來，拍拍他的肩，“第一次都這樣。我昨晚殺了三個，現在手還在抖。”：“三個？三個?！崩蠀强嘈α艘幌拢拔覀儗嶒炇摇褪Ｎ液托×峙艹鰜砹?。王教授他……”。陳覺想起昨天下午王教授站在窗邊的樣子，心里一陣發堵?！靶×帜?？”他問?！霸诤竺孀！崩蠀浅T外努了努嘴，“嚇壞了，一句話都不說?！?br>陳覺往門外看去，這才發現車后座上還坐著一個人。小林縮在角落，抱著膝蓋，臉埋在手臂里。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讓她緩緩?！碧K眠走過來，把裝滿藥品的背包放在地上，“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情況?！?br>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幾下：“沒信號。你們呢？”
陳覺和老吳都搖頭。
“那就只能聽收音機了?！碧K眠走向柜臺，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一臺老式收音機，擰開開關，調了幾下，終于傳出滋滋的電流聲。
“……緊急通知，請市民留在家中，鎖好門窗，不要外出。重復，不要外出。如有發燒、嘔吐、意識模糊等癥狀，請立即隔離并聯系醫療機構。不要接觸患者體液，不要……”
女播音員的聲音平靜而機械，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就這些？”老吳皺眉。
蘇眠又調了幾個頻率，都是同樣的內容，只是口吻越來越急。
“……全國進入緊急狀態。所有機場、火車站、長途客運站暫停運營。建議市民儲備至少兩周的物資，等待進一步通知……”
“……多地爆發****，請市民注意人身安全，盡量結伴而行……”
“……**已介入，將在主要城市設立避難所。請市民關注后續公告……”
蘇眠關掉收音機，沉默了幾秒。
“**。”老吳說，“我們去找他們？”
“太遠了?！碧K眠搖頭，“最近的避難所在市里，開車至少要兩小時。路上會經過好幾個鎮子，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br>“那怎么辦？”
蘇眠看向陳覺：“你在這里有認識的人嗎？能收留我們幾天的地方？”
陳覺想了想：“我有個叔叔，在郊區有個農莊。離這里大概四十公里，路好走，應該能到?！?br>“可靠嗎？”
“他人很好。但我不確定他還在不在那里……”
“那就去看看?！碧K眠站起來，“總比在這里等死強。”
老吳猶豫了一下：“天快黑了。要不明天一早再走？”
蘇眠看看窗外。太陽已經偏西，光線正在變暗。她想了想，點頭：“今晚在這里**。輪流守夜，兩人睡覺，一人放哨?！?br>“怎么分？”老吳問。
“你和陳覺先睡，我來守第一班。三個小時后換?！?br>老吳沒有爭辯，走到墻角，靠著墻坐下，閉上眼睛。陳覺也找了個地方躺下，但他知道自己睡不著。心跳得太快，腦子里亂成一團。
蘇眠坐在門口，把槍放在膝蓋上，盯著外面的黑暗。
陳覺看著她。她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很平靜，像是什么都不怕。
“你……”他開口。
“別說話。”蘇眠頭也不回，“睡覺?！?br>陳覺閉嘴了。
但他還是睡不著。他想起昨晚在貓眼里看到的那一幕，想起剛才刺進那東西胸口的感覺，想起那個趴在地上的隔壁寢室的男生，空洞的眼睛，指甲里嵌著的——
他閉上眼睛，試圖把這些畫面趕出去。
黑暗里，老吳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像是真的睡著了。門外偶爾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風，又像是別的什么。
陳覺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他只知道，當老吳把他推醒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蘇眠正站在門口，盯著外面的某處。
“怎么了？”他壓低聲音問。
“有東西來了?！碧K眠說，“不止一個。”
陳覺爬起來，走到門邊往外看。夜色中，加油站外面的公路上，有幾個黑影正在緩慢移動。它們走路的姿勢很奇怪，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了酒。
“喪尸？”老吳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應該是?！碧K眠把**遞給陳覺，“會用嗎？”
陳覺搖頭。
“很簡單，瞄準，扣扳機?！碧K眠說完，從腰間抽出一把**，“你們留在這里，我去引開它們?！?br>“你瘋了？”老吳抓住她的胳膊，“外面至少五個！”
“所以才要去引開?！碧K眠甩開他的手，“車在這里，我們才有活路。如果它們圍過來，誰都走不了。”
她說完就往外走，沒給任何人阻止的機會。
陳覺看著她消失在黑暗中，握緊了手里的槍。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一聲口哨，然后是腳步聲——那些黑影開始移動，朝口哨的方向追去。
“她……”老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們走。”陳覺深吸一口氣，“去開車，準備好，等她回來。”
他們沖進車里。老吳發動引擎，陳覺盯著外面的黑暗，手心全是汗。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終于，一個黑影從夜色中沖出來。是蘇眠，她在跑，身后跟著三個東西。
“開車！”她喊道。
老吳一腳油門，面包車沖出去。陳覺拉開車門，蘇眠縱身一躍，抓住車門把手，陳覺死死拽住她，把她拖進車里。
車門砰地關上。
面包車沖上公路，把那三個追來的東西甩在身后。
蘇眠癱在座位上，大口喘氣。她的衣服被撕破了，臉上有血，但眼睛亮得嚇人。
“你瘋了?！崩蠀钦f。
蘇眠笑了笑，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