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的臉龐依然熟悉，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負什么責任？她是你前妻，不是我前妻！”
“周晉，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誰的丈夫？”
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婆婆端著一盤洗好的車厘子走了出來。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果盤重重地磕在茶幾上。
“嚷嚷什么？這大半夜的，想把街坊四鄰都吵醒啊？”
婆婆斜睨著我，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晉兒說得對，曉婉那是真可憐，一個人拉扯著我們老周家的大孫子。”
“你呢？進門五年了，連個蛋都沒下。”
“反正你又生不出兒子，這做試管的錢打水漂也是打，給曉婉買套大房子怎么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生不出兒子？
三年前，我明明懷過一個孩子，都已經三個月了。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林曉婉一個電話打過來，哭著說家里水管爆了，她害怕。
周晉二話不說，披上衣服就要走。
我拉著他的袖子，求他別走，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他卻一把甩開我。
“水管爆了會淹死人的，你肚子疼喝點熱水不就行了，別這么矯情。”
他走后，我一個人去廚房倒水，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地板。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兩個小時，才等來救護車。
我的孩子就那么沒了。
事后，婆婆不僅沒有半句安慰，反而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沒用，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現在，他們居然拿這件事來戳我的脊梁骨。
“媽，當年我為什么流產，你們心里不清楚嗎？”
我紅著眼眶，聲音嘶啞。
婆婆撇了撇嘴，剝了一顆車厘子塞進嘴里。
“自己走路不長眼，還能怪到別人頭上？”
“再說了，你要是真有福氣，那孩子能掉嗎？”
周晉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行了，過去的事還提它干嘛？”
“曉婉看中了一套大平層，明天就要交全款了，這錢你別惦記了。”
“你要是真閑得慌，明天去商場給曉婉買幾套好點的孕婦裝，她最近懷二胎了，情緒不穩定。”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懷二胎？
“她和誰的二胎？”
周晉眼神躲閃了一下，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