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碰過你嗎？

許流螢沒敢再多話，轉(zhuǎn)身去了浴室。

洗了三遍，把自己搓得皮膚發(fā)紅，確定沒有任何異味了，才裹著浴袍出來。

顧寒聲還在那里坐著，姿勢都沒變。

許流螢走過去，這次顧寒聲沒趕人。

他伸手，把許流螢拉進(jìn)懷里。

男人的體溫很低，許流螢順從地靠著他。

顧寒聲是在許家出事之后找上她的。

當(dāng)時(shí)他只問了她一句，“跟我嗎？”

許流螢點(diǎn)了頭，于是那幾千萬的債，顧寒聲替她扛了，換她隨叫隨到。

她跟顧寒聲算是各取所需，她需要他的錢，還需要他后續(xù)的資源，而他需要她在身邊緩解渴膚癥。

“剛才見誰了？”顧寒聲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fā)，漫不經(jīng)心地問。

許流螢身子僵了一下。

果然什么事情都瞞不住他。

“沈夜。”許流螢實(shí)話實(shí)說。

她瞞不過這個(gè)男人，也懶得在他面前撒謊。

“前男友？”

“嗯。”

顧寒聲的手指順著她的發(fā)絲向下滑，落在她纖細(xì)的脖頸上。

“敘舊？”

“不是。”許流螢說，“被羞辱了一頓。”

顧寒聲輕笑了一聲，聽不出喜怒。

“他買了你家老宅。”

許流螢挑眉，主動地勾住男人脖子，“果然什么都瞞不過顧總。”

“想要回來嗎？”顧寒聲問。

許流螢唇角笑意深了兩分，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男人胸膛，“顧先生肯幫我？”

“看你表現(xiàn)。”

顧寒聲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但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身上沾著別人的味道。”

許流螢答應(yīng)，“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

顧寒聲說完，一把將她抱起，大步往臥室走去。

許流螢摟住他的脖子，看著男人的側(cè)臉，笑意不及眼底。

只要能救媽媽。

只要能把許家的債還清。

別說是睡。

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愿意給。

臥室的燈沒開。

顧寒聲把她扔在床上，隨即覆了上來。

黑暗中，他的吻并不溫柔，帶著一種發(fā)泄式的掠奪。

知道男人一向不喜歡她在床上發(fā)出聲音，許流螢死死地咬著唇。

痛。

但她必須受著。

“專心點(diǎn)。”顧寒聲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許流螢被迫承受著他狂風(fēng)驟雨般的動作，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

結(jié)束后，顧寒聲靠坐在床頭，他把左手遞給許流螢。

“繼續(xù)。”

許流螢去外面房間找到工具箱，熟練地消毒，裝針。

顧寒聲的小臂內(nèi)側(cè)，紋了一半的梵文。

紋身很疼，但顧寒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甚至在享受這種疼痛。

“沈夜碰過你嗎？”

冷不丁的一句。

許流螢眼皮抬也沒抬，專注手里動作，“沒有。”

“他那樣的人，居然能忍得住。”

顧寒聲垂眸看著正在低頭操作的女人，她側(cè)臉溫順，脖頸上還留著剛才他弄出來的印子。

許流螢沒接話。

她從顧寒聲的語氣里聽出試探，自然不能隨便應(yīng)聲。

跟顧寒聲相處的這段時(shí)間，她也算是將這男人性子摸了個(gè)八分，他最厭的，就是身邊人不干凈，跟其他人拉扯不清。

而她今晚跟沈夜見面，無疑觸了這人底線。

許流螢想著這點(diǎn)，心里只覺得可笑，他們之間本就是不清不白的交易，顧寒聲竟然還妄想從她這里得到什么承諾。

或許換做其他人，就會乖乖聽從顧寒聲的吩咐。

但她許流螢不會。

想著這點(diǎn)，許流螢眸底算計(jì)一閃而逝，接著手一抖，裝出走神扎偏了針的位置。

滋——

許流螢立刻停了機(jī)器，拿棉巾擦拭干凈。

“對不起，顧先生。”

收拾好后，她半跪在顧寒聲身前，聲音怕得打顫，絲毫沒被人聽出其中的故意。

顧寒聲沒抽回手，也沒發(fā)火。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多出來的傷口，眼神玩味。

“想他想得這么入神？”

顧寒聲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許流螢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我沒有。”

許流螢輕聲，“我只是有點(diǎn)累。”

知道這一招可能會激怒顧寒聲，但許流螢還是必須得做。

任何男人都會在征服個(gè)心里藏著其他男人的女人時(shí)產(chǎn)生莫大的成就感，哪怕是顧寒聲也不能免于俗。

“累？”顧寒聲勾唇，“剛才在床上叫的時(shí)候沒見你喊累。”

許流螢心里暗罵了聲死**，清澈的眼睛卻飛速覆上層刻意維持出來的脆弱水光，掩著眸底的算計(jì)。

“我和沈夜真的沒什么。”

她解釋，“那時(shí)候他還只是司機(jī)的兒子，就算在一起了，我不愿意，他也不敢強(qiáng)迫我。”

顧寒聲盯著她的眼睛。

“而且當(dāng)年沈夜父親的事，我爸爸......”

“重要嗎？”

顧寒聲打斷了她，“真相是什么，對于現(xiàn)在的沈夜來說，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許家倒了。

重要的是，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許大小姐，現(xiàn)在可以被他隨意羞辱嘲諷。

許流螢單薄的身體顫了顫。

那雙眼睛飛速蓄滿淚水，委屈，憤怒，又帶著些不敢言的控訴。

淚水無聲的順著臉頰落下。

溫?zé)岬挠|感令顧寒聲心底生出不適，蹙眉松開了她的下巴。

“繼續(xù)紋。”

男人聲線冷淡，“再走神，今晚就別睡了。”

許流螢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機(jī)器。

這一次，她的手還是有些抖。

即使她極力控制。

顧寒聲看著她顫抖的手指，冷笑了一聲。

“許流螢。”

他說，“你手抖，不僅僅是因?yàn)榕挛野桑俊?br>
見她沒回答，顧寒聲突然抽回了手。

“今天先到這。”

許流螢顫聲應(yīng)好，正要收拾工具，一個(gè)黑色的絲絨盒子被丟到了面前。

顧寒聲起身，隨意披了件睡袍。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許流螢彎腰把盒子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

是一條黑色的禮服裙。

露背的，布料很好，似乎是定制款。

“好。”

許流螢把盒子抱在懷里，應(yīng)得很干脆。

顧寒聲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

水聲響起。

許流螢身上那點(diǎn)乖順?biāo)查g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抽出紙巾，一點(diǎn)點(diǎn)將臉上的淚水擦拭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