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帝王蘭忽然發出了聲音。
很微弱，像一個人用盡最后一口氣在喊。
“你……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站住了。
“求求你，”帝王蘭的聲音在發抖，“管家等一下會送藥進來，別讓他喝……那碗藥里面有毒……”
我的腳釘在地上，盯著那盆快死的蘭花，嘴唇動了動。
還沒來得及開口，門被推開了。
周叔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碗黑色的藥汁，熱氣蒸騰著往上冒。
“少爺該喝藥了。”
他走到床邊，把藥碗放在床頭柜上，彎腰去扶沈硯之。
帝王蘭尖叫起來：“就是這碗！就是這碗！他每天都用這碗藥在殺他！”
我的手心全是汗。
周叔已經把沈硯之扶起來了，一只手托著他的后腦勺，另一只手端起藥碗，往他嘴邊送。
“不能喝！”
帝王蘭的聲音幾乎要把我的耳膜撕裂。
我沒有時間想別的，身體比腦子快，沖上去一巴掌把那碗藥打飛了。
黑色的藥汁潑了一地，碗在地板上轉了兩圈，碎成三瓣。
周叔的臉變了。
沈硯之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但此刻布滿血絲，瞳孔里全是戒備和殺意。
他的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五指扣上了我的脖子。
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你是誰派來的？”
2
他的手指收緊，我的氣管被壓迫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吸管喝空氣。
我沒有掙扎，因為我知道掙扎沒用。
一個將死之人還有這么大的力氣，說明他的身體底子遠比外界傳聞的要好，真正在要他命的是那些藥。
“我不是……任何人派來的。”我的聲音被掐得斷斷續續。
“那你為什么打翻我的藥？”
周叔站在旁邊，臉上的驚慌已經收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審視。
他沒有上前拉開沈硯之。
這個細節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帝王蘭沒有騙我。
“因為你床頭那盆蘭花告訴我，”我盯著沈硯之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那碗藥里有毒。”
房間里安靜了三秒。
沈硯之看著我，眼神從殺意變成了一種更危險的東西。
他覺得我瘋了。
“周叔，”他沒松手，偏過頭看向管家，“這就是你們找來沖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