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看向我的眼神里，那層溫和的耐心下面，是日益清晰的疲憊和……疏離。
圈子里漸漸有了閑話。
說顧承澤和許薇才是靈魂伴侶，天作之合。說我江之晚不過是個擺在家里的漂亮瓷娃娃，還是個不太靈光的娃娃，遲早要讓位。
這些話傳到家里，我媽拉著我的手，眉頭緊鎖：“晚晚，那個許薇，你離她遠點！媽是過來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專門撬墻角的厲害角色！顧承澤的魂都快被她勾走了！”
我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慢吞吞地說：“可是……許薇姐姐，很厲害，對我也很好。”
“好？”我媽戳我額頭，恨鐵不成鋼，“傻丫頭！那是棉里藏針，笑里藏刀！你長點心吧！”
點心？我有點走神，想起昨天許薇遞給我的那盒手工抹茶生巧，甜中帶苦，滋味獨特。
是不是撬人墻角，我不太清楚。
但我的心跳，好像在見到許薇時，總會漏掉一拍。
這又是為什么呢？
2
顧承澤有個妹妹，叫顧妍，從小就不喜歡我。
她覺得我蠢，配不上她天神一樣的哥哥。以前有顧承澤壓著，她只敢私下給我冷臉。如今顧承澤態度微妙，她便越發肆無忌憚。
在一次顧家老宅的家庭聚會上，我安靜地坐在角落，看顧承澤和許薇并肩站在露臺，身影被燈光拉長，挨得很近，似乎在低聲討論什么，氣氛融洽。
顧妍端著酒杯晃到我身邊，嗤笑一聲：“看什么呢？再看，哥哥眼里也沒你。”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
“江之晚，你識相點，自己退出吧。”
她湊近，聲音壓低，卻帶著刺，“你看看你自己，除了一張臉，有什么？反應慢，話都說不利索，帶出去都丟我們顧家的人。許薇姐那樣的，才配站在我哥身邊。你占著位置，不覺得自己很多余嗎？”
我心里悶悶的，像塞了一團濕棉花。我知道自己不夠好，可被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還是很難受。
“我……”我想說，婚約是兩家長輩定的。
“你什么你？”顧妍翻個白眼，“我哥早就煩你了，不過是因為責任不好開口。你非要等到他親口讓你滾，才甘心？”
這時，一道清凌凌的聲音插了進來。
“說什么呢，這么熱鬧。”
許薇不知何時走了